林恩說出“三張賬”時，霜骨舊臺上有一瞬安靜。
不是被震住。
是許多人還沒有反應過來。
深淵祭司剛剛把審判推到最高處。
血脈。
榮譽。
祖火。
叛旗。
散血。
每一個詞都沉重得像從深淵祭壇上砸下來的黑骨。
可林恩沒有順著它們爭。
他說賬。
糧賬。
傷亡賬。
礦賬。
像有人在祭壇前鋪開了稱、尺和賬頁，把古老長歌攔腰截斷。
烏薩祭司的眼神一下陰沉。
“王庭審血脈，你拿賬冊？”
林恩道：“因為血脈不會讓餓倒的孩子自己站起來。”
祭司席裡響起幾聲冷哼。
焚角部的幾個重甲魔族皺起眉，顯然對這種文書式爭辯極不耐煩。
鹽湖部、舊礦部和幾座邊境小席卻沒有動。
他們的目光落在林恩手中的紙上。
低席旁邊的侍從們頭垂得很低，可耳朵都在聽。
霜骨大席卡洛恩坐在高座上，灰白斷角在暗紅火光裡泛著冷光。
“黑石伯爵。”
他的聲音蒼老而平穩。
“王庭可以聽你的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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