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請說明“汙染件”具體定義、判定人、判定流程和證據要求。羅森若暗示黑石標準件為汙染件，請提交對應樣件與證據。
五，請說明羅森宣讀舊鎮政廳文書時，是否主張舊鎮政廳權力高於現黑石鎮守府。
寫到第五條時，貝克忍不住吸了一口氣：“這條狠。”
林恩看向他：“他們把巴頓抬出來，就是想讓人忘記黑石現在有鎮守府。”
老格雷補了一句：“那就讓他們自己說清楚，他們到底認不認現在的黑石。”
公開問詢下午貼出，第一份送到南渡時，哈維還在修鍋棚前。他剛剛又唸了一遍舊文書，正準備把話題引到黑石“收買合作鋪夥計”上，莫恩的學徒就把黑石問詢貼到了旁邊的木樁上。
人群立刻圍過去。
哈維臉色變了一下，卻不能阻止。因為黑石問詢第一句就寫著：請羅森提交完整文書副本，不得僅宣讀摘句。村民不懂複雜律法，卻聽得懂“完整”和“摘句”。有人當場問：“哈維，那文書能不能讓我們看整張？”
哈維笑道：“文書存檔貴重，不便隨意傳閱。”
莫恩冷冷道：“那你剛才唸的是哪一段？”
哈維道：“自然是關鍵段落。”
人群裡有人低聲說：“那黑石問得也沒錯，總得看看前後寫了什麼。”
哈維的笑容淡了。他第一次發現，黑石的問詢不需要把羅森說成騙子，只要讓村民意識到他們聽到的不是完整內容，羅森的威懾就弱了一點。
灰松夜磨坊那邊，阿瑪嬸看完公開問詢後，把它貼在羅森舊文書告示旁邊。糧倉副管事過來要撕，她首接把磨坊門一關，說：“你撕一個試試。你們能念舊文書，黑石就不能問舊文書？糧倉什麼時候連別人問問題都管了？”
副管事臉色難看，卻沒敢當場動手。灰松夜磨坊現在是黑石第一筆外部訂單的成功案例，也是南線很多村民看著的地方。羅森可以壓她，卻不能在眾目睽睽下把她的門堵了。
紅石場外，卡迪把公開問詢念給車伕們聽。唸到“汙染件定義”時，一個老車伕哼了一聲：“他們說黑石扣可能汙染，那我的車被羅森低價扣斷了兩次，算不算汙染我的工錢？”
周圍車伕笑了起來。笑聲不大，卻讓羅森鋪子的夥計臉色很難看。
然而，羅森的第二把刀沒有因此停下。
當天傍晚，另一件事發生了。
低灘木屋區的一個少年，拿著一枚掛著黑石木牌的小掛鉤來商路登記所，說它斷了。貝克一看木牌，心裡就咯噔一下。木牌上刻著黑石標準印，粗看之下很像，灰麻布也像，甚至回執也仿得有模有樣。少年說，這是他母親從羅森合作鋪旁邊一個小攤買的，說是“黑石同款，便宜一點”。
布魯諾拿起掛鉤看了一眼，臉色立刻沉了。
“不是我們的。”
貝克湊近一看，才發現木牌上的雙孔不對。黑石標準印是黑牆、短尺、雙孔，這塊木牌上的短尺刻歪了，雙孔一圓一扁，邊緣也沒有黑石木牌固定的倒角。最關鍵的是，回執上寫著“黑石合格件”，而黑石從來不寫這種說法，只寫編號、用途、驗收和不適用範圍。
老格雷把那張仿回執拿起來，眼神冷得嚇人。
“假黑石件。”
貝克臉色一下變了。
這才是羅森第二把刀真正藏在袖子裡的刃。
舊文書負責壓住黑石的合法性，假黑石件負責毀掉黑石的信用。羅森不需要親自承認賣假貨，只要讓市場上出現“黑石同款便宜版”，等它壞了，村民罵的還是黑石。若黑石說那不是自己的，羅森就可以說黑石推責；若黑石認，黑石標準印就會被拖進泥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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