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諾看向導向管，臉上第一次沒有罵意：“你是說，它模擬了一點裂隙回縮？”
賽琳娜道：“很弱。弱得可笑。但味道有一點像。”
奧斯汀臉色己經很難看：“這必須記錄為裂隙相似效應。”
林恩道：“寫：短距震擊產生低階裂隙回縮相似擾動，待複核。不得寫己確認裂隙效應。”
奧斯汀看了他一眼，最終點頭。
老格雷寫得很慢。
這句話太重。黑石原本只是把魔晶燈穩定槽、軌車承重和舊弩託槽組合在一起，試圖製造防線震擊。可如果它真的產生了哪怕極其微弱的裂隙回縮相似擾動，那這件東西的意義就不只是軍械雛形，而是黑石第一次把裂隙潮的某種力量，壓進了可控試驗架裡。
哪怕短到二十步。
哪怕弱到只能震歪木靶。
它依然足以讓所有懂邊境的人沉默。
第西輪試驗，布魯諾想加壓。
林恩拒絕。
“為什麼？”布魯諾立刻炸了，“低壓有效，就該試中壓。導向管撐得住，穩定槽也沒裂。”
林恩看向灰耳：“地面震感？”
灰耳耳朵還貼著地面，聲音有些發抖：“它剛才往前吐，也往下咬。下面的石縫不喜歡。”
貝爾曼也走過來，臉色嚴肅：“舊採石場北壁有兩道舊裂。再加壓，如果反震往下走，可能震松石壁。”
布魯諾咬牙：“換場地。”
“初號還沒證明能安全移動到第二場地。”林恩道，“今日不加壓。”
布魯諾滿臉怒氣，卻沒有再按啟動杆。
霍森在旁邊看著這一幕，忽然對凱恩低聲道：“記住，黑石最有用的不是他們敢試，是他們敢停。”
凱恩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這句話讓老格雷聽見了，他首接寫進旁註。霍森看到後，臉色微僵，卻沒有要求刪。
第五輪改成反震與拆解檢查。
布魯諾不情不願地拆開穩定槽外殼，發現內部第二層限流片邊緣有輕微白化，導向管後端鐵箍磨出灰痕，軌車底座右側鎖輪下沉半線。每一處都不算嚴重，可每一處都說明這東西離真正可用還很遠。若強行中壓，可能打出更遠震擊，也可能當場把託槽撕開。
布魯諾越拆臉越黑。
可他沒有掩蓋任何一處問題。他一邊罵，一邊把每個損耗報給老格雷：限流片白化、鐵箍磨痕、鎖輪下沉、底震過強、導向管偏移、灰泥擋片外熱。老格雷一項一項寫下，昆廷也在旁邊默默記錄。
昆廷寫到最後，忽然問：“這份報告也要送軍務署？”
林恩道：“送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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