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問：“誰補的？”
米洛滿臉冷汗：“我不知道。昨晚白鹽橋刺殺後，工坊加強了封存，我整理賬的時候發現二型冷卻石膠只剩七袋，賬上應有八袋。後來有人把一袋放到爐料間門口，說是布魯諾大師急用。”
“誰說的？”
“一個工坊學徒。”
皮特立刻喊：“不可能！我們都在內庫清點！”
林恩看向米洛：“你看清臉了嗎？”
米洛嘴唇發抖：“他戴著灰布帽，身上穿學徒短袍，手上有燙傷。我以為是新來的。工坊最近招了很多人……”
“手上哪邊燙傷？”
“右手虎口。”
老格雷低聲道：“昨夜被抓的偽裝自報工，右手虎口有燙痕。”
莉莉絲的眼神沉了下來：“他們不止派了一個人進白鹽橋現場。還有人早就換裝混進工坊外圍。”
雷克拳頭攥得咯咯響：“我查工坊所有學徒。”
林恩道：“查，但不是隻查人。查衣服，查灰布帽，查右手虎口，查誰接近過爐料間，查昨夜白鹽橋刺殺期間黑石內部誰離開過崗位。”
老格雷補充：“還要查工坊賬房制度。米洛為什麼能接受一個不確認身份的人放料？”
米洛臉色更白：“我……”
林恩沒有罵他。
他看著工坊裡那道被炸裂的爐膛：“不是你一個人的錯。”
米洛愣住。
林恩道：“黑石把軍需樣件封起來了，把內庫封起來了，把冷料封起來了，卻還讓工坊外圍材料靠人臉和口信流轉。這是制度缺口。”
老格雷抬頭。
林恩繼續道：“從今天起，工坊建立三層料制。”
他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在場的人都聽見了。
“第一層，普通民用料。入門、入庫、出庫三籤，賬房、搬料人、使用工匠各簽一次。”
“第二層，軍需輔助料。入路卡封樣，入工坊複驗，入爐前再驗。未有三籤一封，不得進爐。”
“第三層，魔晶、冷料、黑骨疑似料、震擊試驗料。必須雙人搬運，狗頭人氣味複核，冷料學徒檢樣，工匠確認，記錄員旁記。任何口信無效。”
老格雷迅速寫下。
林恩又道：“工坊所有關鍵技術，不得只在布魯諾一人手中。”
布魯諾若醒著，八成會罵“老子的東西誰敢學”。可他現在躺在醫館，半死不活，罵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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