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皺眉：“邊境許多債工不識字，債額由賬房掌握。”
“所以問賬房。”
“他們說不清。”
“所以攔賬房。”
賬房一噎。
林恩繼續道：“黑石今日只禁西類轉運。第一，債額不明者。第二，期限不明者。第三，兒童隨成人附記者。第西，押車人不允許本人單獨自述者。你若有債額、期限、逐人契、糧賬、本人自述和見證人，黑石問詢後可放行。”
格倫立刻道：“問詢要多久？商路耽誤不起。”
林恩看著他：“藏了這麼多年的人，黑石不可能半刻鐘問完。”
格倫臉色發青：“男爵閣下這是承認要拖死商路？”
“黑石會開臨時僱工所。”林恩道，“願意在黑石境內做工的人，登記姓名、工期、工錢、糧食和離工條件。商戶可以來僱。債務另列，不得以債務代替工錢。”
眾人一愣。
這一步，很多人沒想到。
林恩不是隻斷羅森的勞工線，他還要接住被斷線後的勞力需求。否則普通商戶真的會被羅森綁架：沒有債務工，貨就沒人搬，糧就沒人運，路就沒人修。羅森最喜歡這種局面——把自己的髒線變成所有人的便利，再把黑石的清理說成破壞生活。
林恩不給他們這個口子。
黑石禁債務轉運，但開登記僱工。
工錢、糧食、期限、離工條件，全寫清楚。
這不是慈善。
這是替代秩序。
老格雷把新條款寫入《黑石臨時僱工登記辦法》。貝克眼睛亮了起來，他己經開始意識到，這裡面不僅能解決商戶搬運問題，還能讓黑石掌握更多真實人口、真實工價和真實糧耗。
莉莉絲低聲道：“你這是把羅森的奴線拆成黑石的工冊。”
林恩沒有否認。
第三個商路見證人終於開口。他年紀很大，手裡拄著柺杖，聲音沙啞：“男爵閣下，舊鎮政廳時代，災後勞力轉運一首由商路協調。若黑石現在全部收回，恐怕沒有足夠人手管理。”
林恩看向他：“你見證過舊授權？”
老人點頭：“見證過。”
“那你應該記得附頁。”
老人臉色微變。
老格雷把舊授權附頁放到他面前。
“請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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