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頓片刻。
“帝都可以帶走完整結構圖，但帶不走這些東西一起運轉。若只接管圖紙，得到的不是黑石工坊，而是一堆可能被誤用的危險紙。”
軍械署校官下意識點了一下頭。
很輕。
但不少人看見了。
侯爵臉色難看：“你這是拒絕帝國接管？”
“黑石拒絕無流程剝離。”
“大膽。”
林恩道：“完整結構圖可以在黑石封存室由軍務署、監察司、白金宮共同閱看。可以抄錄目錄、用途、材料要求、風險說明。不得在未完成現場複核前首接帶走完整結構圖用於異地仿造。”
“憑什麼？”
“憑壞件箱。”
林恩指向桌上那些失敗品。
“這裡每一個失敗，都是黑石付過代價才寫出來的。沒有壞件，亮件會騙人。沒有現場，圖紙會騙人。沒有損壞複核，軍械會騙人。”
議會廳安靜下來。
這句話讓人不舒服。
但工匠席、軍務席和財政院都聽得懂。
亮件最會騙人。
所有送到帝都的貢品都漂亮，所有請求撥款的樣品都能用三次。真正的麻煩在第西次、第五次、雨夜、低溫、紅霧、泥地、疲兵、傷員、餘獸第二輪衝擊和沒人看見的小裂紋裡。
黑石帶來的不是最亮的東西。
是失敗後的記錄。
卡洛斯准將重新回到席位。
“軍務署有三項要求。”
赫爾曼公爵點頭：“說。”
卡洛斯道：“第一，黑石工坊所有軍需輔助試製繼續封存目錄，每十日報軍務署副表。”
林恩道：“可。”
“第二，重型防線震擊試驗架、夜間照準輔助件、防紅霧軍需燈架，列為高風險觀察件，未經軍務署複核不得交付任何商路、貴族私兵或邊境外隊伍。”
“可。”
“第三，軍務署派駐一名旁錄軍械官入黑石工坊，期限三個月，可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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