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按教會舊說法，這裡是魔族、半魔、冷料和裂隙風險混雜的疑染邊境。”
凱恩看著他。
老格雷繼續道：“若按軍務廳說法，這裡是一個不該這麼快長出軍需試製的邊境工坊。”
“你知道我問的也不是這些。”
老格雷輕輕嘆了一口氣。
他看向城牆下。
一個魔族士兵正幫人族路卡兵抬拒馬，抬到一半，兩人因為擺放角度吵了起來。旁邊的獸人工嫌他們慢，首接上手把拒馬搬正。狗頭人黑鼻跑過去聞了一下，報告說這根拒馬底部有潮味，不能放醫館撤離線。三個人同時低頭看它。
爭吵沒有消失。
種族差異沒有消失。
舊恨、恐懼、懷疑、裂隙風險、商路壓力、教會審視、軍方限制、女皇的目光，也都沒有消失。
可它們正在被迫放到同一張工作桌上。
老格雷低聲道：“也許，是一處大家都還沒學會怎麼稱呼的地方。”
凱恩沒有說話。
這不是答案。
卻比許多答案更接近真相。
城牆下，林恩從鎮守府出來。
他的肩傷仍未完全好，走路比平時慢。瑪麗娜站在門口，顯然剛罵過他。賽琳娜從舊校場方向過來，向他彙報魔族低影位訓練情況；雷克從北路卡送來晨報；貝爾曼拿著舊排水溝新標記；皮特抱著召回未齊清單；穆洛和伊芙帶來短課棚遷移後的名單。
所有人圍到林恩面前。
沒有人跪。
也沒有人高喊效忠。
他們只是把冊子遞過去，把問題說出來，把還沒解決的漏洞擺在他面前。
林恩一份一份接過，沒有立刻下結論。他先問雷克路卡有沒有私打，再問賽琳娜黑鱗傷勢是否影響值守，再問貝爾曼舊排水溝是否要封外圍，再讓皮特把未齊召回掛紅牌，不許改黃牌。最後，他讓穆洛把短課棚新撤離線再畫一版低識字圖牌，放到孩子能看見的位置。
凱恩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浮現出報告裡的那句話。
黑石不是無罪之地。
但它也不是應被立即摧毀之亂源。
它是什麼？
一個男爵領？
一個工坊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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