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琳娜把黑鱗打倒了三次。
舊校場的泥地被晨霜凍過，靴底踩上去發硬，裂開的白痕像一張張細小的蛛網。低影位訓練隊己經跑完三圈，短令也複誦了五遍，可賽琳娜沒有讓他們休息。
“再來。”
黑鱗胸口傷還沒全好，護甲下的繃帶隱隱透出暗色。他咬著牙爬起來，重新壓低身體，左腳踏入低影位，右手反握刀鞘。
賽琳娜沒有拔刀。
她只用木棍。
可木棍落下去，比刀更難躲。
黑鱗剛踏出半步，賽琳娜的木棍己經掃向他的膝側。他想橫擋，動作慢了一瞬，整個人被砸得跪在地上。
“錯了。”
黑鱗喘著氣：“我護棚。”
“你越線。”
“孩子在後面。”
賽琳娜俯視他：“孩子在後面，不代表你可以把整個防線扯開。你擋第一擊，冷牙補側，路卡帶人退，狗頭人報方位。你一個人衝出去，後面就是空的。”
黑鱗沉默。
這句話沒錯。
可所有人都聽得出，賽琳娜今天的火不只衝著黑鱗。
冷牙站在一旁，背傷還沒完全癒合，只能做輕訓。他看著黑鱗第三次被打倒，忍不住低聲提醒：“統領，醫館說他不能重摔。”
賽琳娜轉頭看他。
冷牙立刻閉嘴。
“你也來。”
冷牙僵了一下。
旁邊幾個魔族低影位同時把目光移開，像誰看見了誰就要被拖進去。
舊校場另一邊，雷克正帶路卡隊檢查撤離路線。聽到這邊動靜，他沒有插手，只讓記錄員把今日訓練情況照常寫下：低影位護棚訓練，黑鱗動作遲滯，冷牙側補不穩，統領加訓。
記錄員寫到“統領情緒偏重”時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寫了。
這是林恩離境權責令落地後的第一日。
所有東西都要照常寫。
包括賽琳娜心裡那團壓不住的火。
她當然知道自己在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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