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讓周圍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賽琳娜的眼神像被火燒過。
“你以為我會破規矩？”
“我知道你能守規矩。”林恩道，“但帝都會想盡辦法讓你覺得，破規矩是保護我唯一的方式。”
賽琳娜沒有說話。
林恩繼續：“他們會羞辱魔族，會刺激你，會用教會的詞罵你，會把半魔孩子、黑石軍餉、舊王庭叛徒、汙染和我的安危全部攪在一起。只要你在帝都拔一次刀，所有人都會說，看，黑石所謂規矩只是林恩在旁邊壓著時才存在。”
賽琳娜的手指握緊。
“那我不拔。”
“我信你。”
“那為什麼不帶我？”
“因為我更需要帝都看見另一件事。”
“什麼？”
林恩把護衛名單放下。
“林恩不在黑石時，賽琳娜仍然守著黑石規矩。”
賽琳娜怔住。
這句話比任何拒絕都重。
她終於意識到，林恩不是不信她。
正相反，他把更難的那部分交給了她。
去帝都拔刀保護他，是勇。
留在黑石，讓魔族低影位、路卡軍務、匿名挑撥、舊王庭信件、羅森暗線在林恩離境後仍不能越過規矩，才是更沉的那件事。
賽琳娜聲音有些啞：“你總是這樣。”
林恩問：“哪樣？”
“把留下說得比跟隨還難聽。”
“不難聽。”
“難聽。”
“那我換個說法。”林恩看著她，“黑石需要一個不是林恩的人，證明魔族收編不是林恩個人魅力。是規矩真的能壓住刀。”
賽琳娜沉默了很久。
風吹過舊校場，戰功板上的木牌輕輕晃動。她的名字掛在那裡，旁邊是黑鱗、冷牙、赤目、雷克、霍森、狗頭人聽震位和獸人拒馬手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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