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商品先到帝都留下的痕跡，在這一刻開始發酵。黑角士兵和門扣、壞件、售後冊、可核驗批次這些奇怪的東西，被帝都市民笨拙地連到了一起。
這很滑稽。
也很重要。
因為當一個陌生的魔族士兵不再只是“魔族”，而是“那個黑石門扣標記車隊裡的護衛”，他就被拖進了某種可理解的關係裡。
哪怕這種理解還很淺。
前方進入聖鍾街外緣時，第二場試探來了。
幾個穿白袍的年輕教會學生站在路口，手裡拿著小銀瓶。他們不是正式修士，衣袍邊緣沒有完整聖紋，卻有足夠的膽量在人群面前表現虔誠。
其中一人舉起銀瓶，將幾滴聖水灑向地面。
“願光輝隔絕汙染。”
白金宮接引官臉色一變：“讓開！”
可己經晚了。
聖水濺到赤目馬前，也有一滴落在烏洛靴面上。
烏洛剛救過孩子，情緒還沒完全穩住。這一下，他的眼神猛地冷了。
赤目幾乎同時低聲：“一。”
烏洛咬牙：“不握刀。”
赤目：“二。”
“不回罵。”
赤目：“三。”
“不脫隊。”
赤目：“六。”
烏洛低頭看封繩：“未破。”
他們一問一答，像在用短令把火壓進身體裡。
教會學生也怔住了。
他原本等著魔族暴怒。
沒有。
烏洛甚至沒有擦靴面上的水。
林恩走到車前，看向白金宮接引官。
“帝都路線上是否安排教會淨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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