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東門外，黑石使團被要求停下。
這一次，門不是半開。
是全開。
可門洞裡站滿了人。
城門衛隊、白金宮接引官、財政院謄錄吏、五金行會的旁觀賬房、教會低階修士、幾個不知道從哪裡聞到風聲的貴族侍從，還有一群擠在兩側看熱鬧的帝都市民。
黑石使團還沒有真正進城，帝都己經先把目光擺出來了。
不是歡迎。
是審視。
林恩坐在第一輛文書車裡，透過半開的車窗看見東門石牆上雕著奧瑞安帝國的雙翼獅紋。那紋章很大，經過多年風雨仍然鋒利，像一隻居高臨下的眼睛。門洞下方，城門衛隊的長矛排成兩列，矛尖沒有對著使團，卻也沒有完全放鬆。
赤目和烏洛騎在車隊兩側。
他們的黑角用黑布半束，佩刀封繩完好，馬匹也被訓練得比普通驛馬更安靜。可即便如此，城門兩側的人群還是在他們出現的那一刻，向後退了一步。
那一步很小。
卻像一陣冷風吹過。
有人低聲驚叫。
“真是魔族。”
“黑角的。”
“他們怎麼能進帝都？”
“白金宮瘋了嗎？”
“別看他們眼睛，會被汙染。”
烏洛聽見了。
他沒有轉頭。
赤目也聽見了。
他只是把手從刀柄旁移開，放到馬鞍前方，讓所有人都能看見他的手沒有握刀。
雷克下馬，把路引、人員名冊、封箱記錄和護衛封繩冊遞給城門衛隊長。
“黑石使團，奉白金宮召令入帝都述職。三輛封箱車，十二名隨行人員，護衛西人，其中魔族低影位兩人，刀具封繩未破。”
城門衛隊長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臉上有一道舊疤。他先看文書，再看赤目和烏洛，眼神明顯停得久了些。
“魔族下馬。”
烏洛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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