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像鈍刀。
一個像針。
都不好擋。
茶會過半時，真正的情報開始浮出來。
不是因為莉莉絲問。
而是因為許多人己經忍不住想從她嘴裡掏話，便不得不先露出自己的方向。
一位財政官的妻子假裝隨口問：“聽說黑石這次帶了公共留存賬？帝都財政院對地方自留一首很謹慎。”
莉莉絲微笑：“謹慎是好事。黑石也想知道，帝都財政院更關心錢有沒有進林恩口袋，還是更關心錢為什麼沒有先進帝都賬路。”
對方沒接住。
一名禮儀院官員的妹妹問：“林恩男爵明日是否會入宮？”
莉莉絲答：“以白金宮接引為準。”
對方追問：“聽說女皇可能單獨召見？”
莉莉絲笑而不答，只把茶盞輕輕轉了一圈。
她沒有得到確認。
但她得到了一個訊號：帝都己經在猜女皇會不會越過貴族議會先見林恩。
又一名貴族小姐問：“賽琳娜為什麼沒來？聽說她很可怕。”
莉莉絲道：“因為黑石需要有人守軍務。”
貴族小姐天真地問：“她不怕林恩男爵在帝都出事嗎？”
莉莉絲看著她。
“怕。所以她留在黑石守規矩。”
這句話讓旁邊一個年輕騎士若有所思。
他大概第一次意識到，不跟隨並不等於不忠。
茶會臨近結束時，教會女修士終於抬出了最重的一句。
“莉莉絲女士，你今晚所有話都很精彩。正因如此，教會更有理由擔心。一個魅魔以外事身份進入帝都，參與貴族茶會，接觸財政、商會、禮儀院和教會人員，併為林恩·阿斯特解釋黑石事務。你認為這不構成魅魔干預帝國政治嗎？”
廳中空氣驟然收緊。
這句話不再是閒話。
它己經近乎正式指控。
貝克的筆尖停了一瞬，又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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