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金宮外巡侍衛帶來的第一句話，是讓黑石使團不得擅自外出。
第二句話，才是死人。
聖鍾街東側，有人遇刺。
現場有魔族痕跡。
這八個字落在東翼客館書房裡時，屋內所有人的呼吸都輕了一瞬。
赤目和烏洛仍站在封箱車旁，值守表掛在門邊。第一班、第二班、換崗時辰、封繩檢查、白金宮侍衛旁證，全部寫得清清楚楚。可林恩知道，帝都不會先看值守表。
帝都會先聽見“魔族”。
雷克走到門邊，沉聲問：“誰看見的？”
外巡侍衛臉色發白：“巡夜隊。屍體在聖鍾街東側舊鐘樓巷口，被人發現時，巷牆上有黑角刻痕，地上有魔族釘靴印，還有……”
他停住。
林恩看向他：“還有什麼？”
侍衛咬牙：“還有一句魔族邊境語。”
烏洛站在院中，聽見這句話，猛地抬頭。
赤目伸手按住他的肩。
那一下不重，卻像一條軍令落在骨頭上。
刀留在規矩裡。
烏洛的手沒有碰刀。
林恩問：“寫的什麼？”
侍衛低聲道：“刀在規矩外。”
屋裡徹底安靜下來。
莉莉絲緩緩放下茶杯。
“真會挑字。”
“不是挑字。”林恩道，“是挑傷口。”
這句話寫給誰看，太明顯了。
前幾日，黑石用“刀留在規矩裡”把魔族崗位、封繩、紀律、舊王庭匿名信、帝都入城救援全部連成了一條線。帝都剛剛開始聽懂這句話。女皇也在議會上親口唸過。
如今，屍體旁邊多了一句反寫。
刀在規矩外。
這不是殺人後留下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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