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洛薇的紙條送到東翼客館時，莉莉絲正在重新謄寫自己的舊商路自述。
紙條很小，折得很整齊，外面沒有香粉，也沒有教會常用的禱印，只壓著白金宮接引司的臨時轉遞封。封口旁邊寫著收件人：
黑石外事問詢協助員。
莉莉絲看見這幾個字，笑了一下。
“她倒是記得我的難聽職務。”
貝克把轉遞旁錄放在桌上。
“白金宮接引司送來的，轉遞人、時辰、封口都寫了。接引司問，黑石是否接收。”
雷克站在門邊，臉色不太好。
“聖女候選人剛被停外勤，現在給你遞紙條，這像不像有人送上門的陷阱？”
莉莉絲沒有反駁。
她拆開紙條，看完後，遞給林恩。
紙上只有兩行。
若黑石醫館仍有公開摘要，我願繼續核對。只寫看見的。
下面是一個名字。
艾洛薇。
林恩看著那張紙，沒有立刻說話。
屋裡很安靜。
窗外，赤目和烏洛仍在封箱車旁值守。聖鍾街刺殺後的餘波還沒散，帝都街面上巡淨隊的淨火燈依舊亮著，東市黑石小鋪也仍在被查。黑石剛剛從“魔族刺客案”裡撕出一條疑點縫隙，白石禮堂內部便遞來這張紙。
太及時。
也太危險。
莉莉絲靠在椅背上，尾尖輕輕點了點地。
“她想繼續看。”
雷克道：“也可能是曼德爾想看你會怎麼接。”
莉莉絲笑意不變。
“那就讓他看見。”
林恩把紙條放下。
“見。”
雷克皺眉：“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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