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路舊哨不是富地，是獸潮、走私和舊王庭殘餘的空門。”
“黑骨礦外緣觀察帶不是礦稅肥肉，是塌方、裂隙、護礦、聽震、軍需原料和死人風險。”
“邊境責任隊不是慶典護衛，是去這些地方補帝國過去沒人去的夜。”
他看向貴族席。
“若各位認為這是好處，可以請求陛下把你們的莊園外緣也劃三座廢哨、一條疑似裂隙礦道、一處舊商路廢倉，然後每月寫傷亡、補餉、壞件、公共去向和死亡前記錄。”
無人說話。
這話很難聽。
但難聽得精準。
貴族們想反對黑石權力擴大，卻並不想接黑石接下來的那些爛地、爛賬、爛人和爛風險。
羅森不急不怒。
“阿斯特男爵把責任說得很重。可帝國貴族秩序不是隻看責任，也看先例。”
他緩緩道：“今日白金宮可以因為黑石接了爛地，就承認魔族崗位補餉。明日別的貴族也可以說，自己的領地有危險，也需異族崗位，也需公共留存，也需工坊試製，也需自己的醫館先於教會。”
他轉向梅爾溫。
“所以我請求，若封賞令必須宣讀，至少應將黑石伯爵領所有特殊條款寫為‘不得成為貴族通例’。”
這句話很妙。
他沒有完全否定女皇封賞。
他試圖把黑石封死成孤例。
讓黑石成為白金宮勉強容忍的邊境怪胎，而不是帝國可學習的改革試案。
林恩還沒開口，梅爾溫先道：“封賞令己寫明，黑石伯爵領為邊境改革試案第一限域地。非白金宮批准，不得複製。”
羅森微笑。
“限域地與不得成為通例，不是一回事。”
梅爾溫看著他。
“公爵想切斷試案未來。”
羅森道：“我想保護帝國秩序。”
林恩忽然道：“若不得成為通例，那邊境試案署也不必設了。”
羅森看向他。
林恩道：“邊境改革試案本來就是為了判斷哪些可複製，哪些不可複製，哪些要修改後複製，哪些永遠不得複製。若今日先寫不得成為通例，那就不是試案，是封存。”
羅森淡淡道：“有些東西，本來就該封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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