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莫把我丟進染缸裡撈不上來才好……對了,我這裡賀禮收了太多實在是有些放不下,你要不要看看有什麼中意的物件,挑幾件拿走?」
「我剛才就想問,什麼賀禮?」
「男子加冠乃是大事啊,城中大戶的賀禮一大早便如流水般進了侯府。」魏江寧無奈道,「我方才醒來,發覺我院子裡幾乎已經不能站人了。」
「多到不能站人?」
魏無明忍不住想敲出一個問號。
等等……這不對吧?
印象中我院子裡怎麼好像沒有這玩意呢?是我失憶了?命無正曜就遭人嫌到這種地步?
魏江寧也似乎察覺到了不對,趕緊轉移話題:
「大部分都是些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罷了,我粗略看了一番,覺得都沒有兄長給我的那幾本書有趣。」
「你要喜歡,我再給你掏幾本更有趣的。」
「這這……一般有趣便也夠了。」魏江寧心虛地望向地板,「兄長可吃飽沒?」
「吃飽了,走吧,我瞅瞅都有什麼好東西。」魏無明毫不客氣,用綿柔的錦帕擦了擦嘴,看向滿桌的飯菜,這才發現幾乎只吃了一成不到。
一些品相極好的麵點,玫瑰山藥糕更是動都沒動,剛想問怎麼處理,卻見魏江寧熟稔地拍了拍手。
「來人,淨桌。」
早已在門口等待好的下人弓著身進來,低頭端起一個個昂貴的瓷盤,又躬身退了回去,人來人往。
收拾的空當,兄弟二人起身離廳,走到門外長廊中時,魏無明卻回頭怔住了,似乎看到了什麼。
「兄長?下人打碎盤子了嗎?」魏江寧抬著下巴順著魏無明的目光看過去。
「啊……沒有。」他搖了搖頭,陷入些微的沉默,又露出了笑臉,拍拍魏江寧的肩膀,繼續走路。
而他身後的長廊外。院落裡,一群粗布衣衫的下人撥弄著盤子,小心翼翼地把那些幾乎完全沒動的昂貴吃食全部扒進了泔水桶。
其中一個男人似乎有些心虛,摸了摸胸前的鼓包,迅速地四處望了望,確定應該沒人看見他剛才的動作,才低頭看向懷中袋,不自覺咧開了嘴。
裡面偷藏了一塊壓得有些皸裂的玫瑰山藥糕。
……
「這便是你說的中看不中用的小玩意?」魏無明無奈道。
但這是不是有些太中看了!
奇石珠寶,綾羅綢緞,古董字畫琳琅滿目,光是清點之人便足足三個,吆喝斥罵著下人來來往往的整理運輸,有些也許不知道該送什麼可,竟直接送了整箱金銖,至少上千枚,陽光下熠熠生輝,令人目眩神迷。
這算不算行賄受賄?
雖各州鑄造工藝不同,但這個世界的貨幣總體分為金銖。銀毫。銅鈿三種,一金銖約等於十枚銀毫又等於一千銅鈿。
魏無明隱隱回憶起了大致的帳目,府內的雜役一月工錢也就五百銅鈿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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