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主對外稱自己是武侯後人,可週圍人都知道對方是高攀武侯。可礙於武侯寨兵強馬壯,眾人懶得跟對方計較。
唐日榮對進攻這樣的堡寨沒有興趣,換句話說,他對米倉道沿途所有的堡寨都沒有興趣。從漢中出來,唐日榮只有一個訴求,那就是儘快回到石達開麾下,越快越好。
米倉道堡寨的鄉紳們同樣有一個訴求,那就是別生起戰亂,別毀了自家家業,其餘什麼事情都可以談,尤其是石達開在川中鬧得正歡的基礎上。
所以,唐日榮打著聯姻的旗號尋求平安過境的通路,各個堡寨相互商討之後立刻同意了。唐日榮這支軍隊不是不能打,只是能不打的話最好不打,因為他們也不清楚石達開能不能拿下四川。
一旦石達開拿下四川,得知唐日榮死在了米倉道,石達開就算自己不想為唐日榮報仇,為了鞏固軍心,也必須硬著頭皮找米倉道各堡寨的麻煩。
於是,交好唐日榮,在石達開與清廷之間兩頭下注就成了各堡寨的共識。
萬一石達開贏了呢?他們便是翼王的天使投資人;如果要是清廷贏了,那也不虧,反正他們送出去聯姻的女兒不是親的,要麼是家生子,要麼是漂亮的丫鬟或山民家的女子。
“大人,這是我家老爺遞來的陪嫁禮單,請大人清點!”武侯寨的信使恭恭敬敬地遞上禮單,神態恭敬。
唐日榮面含笑意,伸手接過禮單開口道“清點就不必了,岳丈大人的恩情令小婿銘感五內。煩請告知岳丈,在下不會在南江縣久留,三日內必將離開南江前往巴州。
此乃謊言,巴州肯定是不能去的,交通不利還容易被堵,不如走嘉陵江順水而下。
信使恭敬稱讚兩句,裝作遲疑的模樣欲言又止。
唐日榮輕笑道:“信使有話請講,我們現在是一家人,不必客氣!”
信使一聽,立刻收斂臉上為難的表情,大大方方道“大人,還請您不要聲張此事。我諸葛家世代在此,說句難聽的話,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一旦清廷知道我諸葛家納了賢婿,必定會給家中帶來災禍。家中納婿之事不能對外人說,我家老爺時常嘆息,這也是形勢所迫。或許只有等翼王殿下旗開得勝,咱們才能相認了!”
唐日榮哈哈大笑道“我道是什麼麻煩事?這有什麼說不出口的,此事理應如此,請轉告岳丈大人,此事我會守口如瓶!”
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心裡想的什麼其他人也都清楚。
米倉道的堡主不想打,唐日榮也不想打,聯姻算是彼此給彼此的臺階。同時,這也算是堡主們兩頭下注,免得石達開真贏了!
所以,在米倉道這條路上,唐日榮納了42個妾。這些名義上的妾室他見都沒見過,都分給了有功之士。
聽到唐日榮給出的明確回應,信使躬身道“既然如此,小人先行告退!”
“去吧!”唐日榮頷首,對身旁的親兵道“替我送上一送。”
等信使走後,負責後勤的崔忠柱立刻走進營帳,笑嘻嘻地拱手道“恭祝唐兄再納一妾,預祝子孫延綿!”
唐日榮抬起眼皮看他,哼笑道“你想要你就拿走,不必與為兄客氣!”
“這倒不必!”崔忠柱立刻拒絕,旋即正色道“豫帥,諸葛家送來肥豬十頭,羊五十,粟米千石,嫁妝不可謂不豐厚!”
“這是攆我走呢!”唐日榮哼笑道“攆我走?我還不想留呢!”
他起身走出營帳,看向遠處坐落在山水中間的南江縣,沉聲道“傳我命令,殺豬宰羊,犒勞弟兄,今夜繼續攻城。我就不信一個小小的南江縣,能困住我們三萬兵馬!
我那第36個老丈人告訴我了,城中守軍不足1500人,巴州距離南江縣極近,三五日就會有第一批援軍自巴州而來,我們萬萬不能與對方接觸!
儘快離開南江,儘快找到翼王才是正事!”
“是!我現在就去辦!”崔忠柱立刻躬身行禮,疾步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