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喜的二叔立刻低頭嘟囔,他是害怕這位叔公的,年紀80多歲,年輕時參加過白蓮教的,到現在走山路比他的腳程都快。
這時,遠處傳來哭聲,聽聲音是許多人在哭。
看戲的、吃飯的人們都愣了愣,就連唱戲的也愣了愣,然後就見一群人哭著跑過來,復興軍的人拽都拽不住。
這群人跑到這邊,看見劉蓉就罵,罵的劉蓉不由坐直脊背,滿臉不解。這群人都穿著湘果營的軍裝,罵的詞彙一個比一個難聽,聽得劉蓉臉色漲紅。
老輩子紅光滿面道:“開智了!”
“?”紀淮險些笑出聲,開智這兩個字太離譜了。
看著眼前勝景,這群人也不看戲了,直接看這群湘果營的兵罵劉蓉。
劉蓉自認養氣功夫十足,可依舊被氣得夠嗆,冷冷道“妖言惑眾,愚昧無知!”
紀淮看著對方眼前飯食輕笑道“不想吃?不想吃就別吃了。秀才,把飯給他撤走,餓他兩天。”
劉蓉冷哼一聲直接站起身,漠然地看著任賢書“你有功名為何不報效國家?”
任賢書嬉笑道“給滿人當狗?那不好意思,我骨頭硬,跪不下去。對了,你這個報效國家的忠臣見了皇上能稱自己是奴才嗎?你夠資格麼?”
劉青松樂得大笑,將劉蓉不吃的飯倒進了自己碗裡。
“唐炯也不吃嗎?拉出去砍了吧,不讓這群剛剛接受完翻身教育的俘虜出口氣,他們今晚上肯定睡不著的!”
唐炯猛地抬頭,眼中閃過驚懼。
劉蓉眼中噴火,想說話,被直接拽著辮子拖走了。
一聽要砍頭,紀淮這桌子上的人立刻來了精神,抱著碗就跟著去了。
紀淮則抱著碗來到了任賢書這一桌上問道“輜重隊後面沒有人了,劉蓉派出去聯絡巴州的斥候也被抓住了,訊息是沒傳出去的。唐炯說湘果營有1.4萬人,咱們今天直接吃掉了對方六千人!”
說到這裡,紀淮不由一怔“六千人,這麼多嗎?”
“我戰後總結都寫好了。”遊俠魂吐槽道“我那邊都沒開槍,湘果營裡的川勇被劉蓉拖欠了8個月的軍餉,在巴州就差點譁變過。我問過那個叫席守義的人了,他說湘果營中川勇佔據大多數,有的營除了營官、哨官是兩湘的人之外,剩下的都是四川人。
席守義他們在山頭上喊了兩嗓子,山道上的川勇立刻譁變了。”
“我也寫完了!”劉青松大口吃飯,道“我們這邊手榴彈的功勞最大,這東西咱們不缺,扔出去聲勢唬人。儘管殺傷力不大,可碎鐵崩在人身上還是疼的,對敵方計程車氣有顯著影響。
況且我們是高打低,配合火炮以及火槍優勢,這仗對我們而言是沒有難度。都說六千頭豬放在戰場上也得抓上個三天三夜,可敵人不是豬,是人!是人就有情緒,就能聽懂人話,所以會乖乖投降。”
任賢書詢問道“首席,下一步怎麼走?我剛才聽要擴軍?武器夠嗎?”
“擴多少?”劉青松眼前一亮,他太喜歡今天的戰鬥方式了,跟以前在太平軍中的模式完全不同,完全依靠熱武器作戰,機動性也高。
最主要的是沒有家眷之類的拖後腿。
“能擴多少擴多少,你要有本事,明天有百萬大軍我也樂見其成,前提是咱們能養起。”紀淮思索道“當然,咱們養不起百萬大軍,可眼下咱們也不缺糧。
米倉道兩側有許多堡寨,拿下堡寨,解救那裡的勞苦大眾,咱們就能獲得地主的存糧以及兵源,給百姓分地、開荒之後,第二年的糧食就能填補上。
現在漢中空虛,周圍戰亂頻發,拿下漢中之後可以大規模擴軍,四處召集流民開墾荒地,將常年受戰亂影響的漢中重新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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