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之前,在石灰窯鋪方向埋伏湘果營的遊俠魂又帶回一批俘虜。
這次的作戰速度更快,以席守義為首的川勇在山頭喊話,比如劉蓉不給他們發餉,用兩湘的人鎮壓他們,家裡人因為欠餉險些餓死。
還說復興軍寬待俘虜,只要投降接受了教育,去留隨便,他們就是活生生的證明。
湘果營裡的川勇一聽直接譁變,有哥老會身份的川勇起鬨,調轉槍頭就打湘軍,軍隊直接亂套。
川勇活捉了統領四營的將軍,並押著這群湘兵原地投降。
遊俠魂不費一槍一彈,解決了前來馳援的湘果營。
這就是劉蓉埋下的禍根,戰前不發餉就是壞毛病。在原歷史中,劉蓉在巴州不發餉造成川勇譁變,然後被何勝必的湘果營鎮壓,內部矛盾就此出現。
進入陝西之後,陝西在回亂中財政爛完了,也發不出餉錢,這群兵只能劫掠百姓,官民矛盾滋生,地方上的團練也厭惡湘果營,以至於劉蓉徵糧都徵不上來。
川勇與湘軍在之後形成絕對敵對,矛盾重重,川兵時常逃跑,軍營內部就像是火藥桶,隨時會爆炸譁變。
最嚴重的後果出現在灞橋十里坡,西捻軍在灞橋設伏,湘果營內的川兵士氣低落,整個湘果營被西捻軍直接打殘,三十營陝軍近乎覆滅,西安震動,整個關中局勢徹底爛完!
.....
等這群俘虜回到營地的時候,炊事班正巧將飯做好。
託湘果營輜重的福,這頓菜裡有肉,為了慶祝復興軍此戰大勝,周圍百姓還送出了豬羊。紀淮本來是想拒絕的,誰知對方殺好了送過來的,說是年豬,要一起過新年。
於是紀淮大手一揮,將附近的百姓都叫過來一起吃飯,並設起戲臺,演繹較為歡慶的戲曲節目。
俘虜們跟復興軍們待在一起,不能看戲,他們跟復興軍一鍋吃飯,正在接受復興軍的宣傳教育。
宣傳教育是必要的流程,如果他們接受完教育之後返回家鄉,等復興軍以後打過去,這群人肯定是願意幫助復興軍宣傳的,這更能幫助復興軍獲得民心。
戲臺外圍,紀淮端著飯碗坐在百姓中間,在他身後坐著的是眼神木然的唐炯和麵無表情的劉蓉。這兩人面前也有飯碗,只不過都沒動筷。
唐炯是因為還沒從大記憶恢復術中緩過來,劉蓉則是憤恨,正死死地盯著眼前的5張圖紙。這是唐炯畫出來的,為防止對方作假,紀淮每隔一段時間就讓對方重畫一張做對比。
看來唐炯真的被弄怕了,五張圖的結構一模一樣,放在劉蓉面前的時候,劉蓉整個人氣急敗壞,大吼大叫。
“紀首席,這次要打到哪裡去?”張四喜紅光滿面,身上滿是酒氣。
這場仗紀淮說了,張四喜佔大功,沒有他提供的山野小路,劉蓉就跑掉了。
“漢中!”紀淮沒有隱瞞“唐日榮你們知道嗎?就是太平軍的將領。他從漢中回來了,想去川中找石達開。他告訴我,太平天國的扶王陳得才會在年後離開,前往天京支援洪秀全,到時候漢中就是空城,我正好過去將漢中拿下來!”
“哎呀,這好呀!”村裡的老輩子感嘆道“首席呀,你可不知道咱們陝西的漢人過的有多慘啊,一死就得死一個村戶,屍體都沒人埋。
溝槽的當官的根本不管,也打不贏那群回回,這事就得咱們復興軍去辦,在這個光景裡,也只有你們拿人當人了!”
紀淮面色沉重,到了1873年陝甘回亂結束之後,陝西十室九空。戰前1300萬人口,戰後不足700萬甚至更低。
甘肅更甚,《中國人口史》一書統計,戰前咸豐十一年(1861年),甘肅人口1945.9萬人,戰後光緒六年(1880年)人口僅存495.5萬人。(清朝劃分的甘肅地理面積更大,比陝西人口多)
“什麼?陳得才要走?”劉蓉忽然回神質問。
“閉上你的臭嘴吧,如果不是紀首席拿你有大用,你也配坐在這裡吃飯?”村裡的老輩子瞪著劉蓉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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