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淮將黃再忠迎進營帳,剛一進去,黃再忠就看到了正在開會的政治主官。
“這是在幹什麼?”黃再忠被紀淮拉到會議室邊緣坐下,不由開口詢問。
“在總結錯誤。”紀淮笑嘻嘻道“我們內部現在還沒有發生這種錯誤,可你們內部發生了,我們算是站在外面觀摩,然後總結錯誤經驗,時刻警惕。”
黃再忠愣道“關於什麼的?”
“鄉紳群體進入內部造成的影響,我管它叫右。”紀淮解釋一句,道:“我聽說你在樂至搞了一處試驗地,怎麼樣,要不要跟我們交流交流?在座的這些政治主官做的工作跟你的一樣,或許你們有共同語言。”
黃再忠擺手拒絕道:“算了,我還是聽聽他們怎麼說的吧。”
會議到了收尾階段,主持工作的溫斯年總結道:“這夥鄉紳就是吸血蟲,他們進入太平軍內部,用金錢美色開道,腐蝕了各級軍官,然後順利寄生。如果給他們更長的時間,他們會在軍隊內部,或者說石達開麾下整個軍官結構滲透得更深。
最終,石達開所創造的一切都會被他們竊取。
等他們完成竊取後,名字一定還叫太平軍,可目的就一定不會與石達開的目的相同,整個隊伍也就變味了。
是不是這個道理?”
“我認為沒錯,這群人正在乾的不就是這個,雙方的目的不一樣。
石達開的目的是推翻滿清,這群鄉紳的目的是保住自己的利益,然後在軍中站穩腳步並在佃農身上吸血。聯姻的那群軍官就是被腐蝕的一部分,他們心性最差,沒有自己的信仰,一些人或許會跟著石達開走,另一部分人更容易跟著鄉紳站隊。”
“難道鄉紳不願意幫助石達開打下天下嗎?”黃再忠不由詢問。他認同這些原因,可他還是想為石達開說兩句話。
“當然願意,他們加入石達開的目的不就是這樣嗎?”溫斯年禮貌笑道“可結果不會變,無論石達開成功與否,結局就是我們想的這樣。
假如石達開佔據了天下,等他死後,把控朝野的依舊是鄉紳這群人。”
黃再忠不由問道“難道你們有辦法解決?”
溫斯年不回答,看向紀淮。
紀淮破罐子破摔道“我是沒能力解決的,只能防著這一手,然後進行自窩歌名。但我能保證的是,我只要還活著,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至於我死後,只能看廣大的人民群眾了。”
“那你現在解決的辦法是什麼?憑藉個人威望?”黃再忠請教道。
“一是個人威望,二是保持內部的純潔。”紀淮回答“你看看在座的這群人,都是窮苦出身,願意按照我要求的方向走。”
“首席拯救了我們,我們也有義務拯救其他人。”溫斯年道。
“那他們就不會變質?”黃再忠問了一個尖銳的問題“那麼到時候你的做法會是什麼?”
“銅質們,這種事情就不用我來考慮了吧?”紀淮看向在場的軍事主官。
“誰變了質,我們會直接出手清理掉,不勞煩首席動手。”有人平靜道。
“隱藏好的呢?揪不出來的呢?”黃再忠抓住問題不放。
“那我也認了。”紀淮輕笑道:“這也是對方自己的本事。”
溫斯年笑著調侃道:“也算是首席教的好!”
眾人哈哈大笑,嚴肅的局面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