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邊開始發白，火把已經用不上了。
使團停下休息。
劉從景幾乎一晚上都在跑前跑後維持隊形。
裴霜戈覺得更有意思了。
這個劉從景有些名堂，選的這一旅人，練的不說多好，至少從子時趕路至天明，一個人也沒掉隊。
單這一條就不是普通軍伍能做到的，他之前還當劉從景是一個軍中老吏，現在看來，未必。
另一邊，安西軍方面。
監軍使藉著天色，反覆辨認方向。
東邊的天際已經漸漸亮了，可隊伍行進的方向卻是西方。
這哪裡是長安東邊，這就是長安西邊，而郭昕的靈樞，應該走的就是這條路。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澆了冷水。
顧不得已經趕路趕的氣喘吁吁，他拼命跑到隊伍前方，找到李陽連聲追問。
“李軍使，這到底是要做什麼？”
李陽邊走邊回道：“出營操練。”
“方向反了，操練點在東邊！這是西邊！”
李陽看都懶得看他：“反了就走回去，眼下離營地不過十里，未出敕令定下的距離。”
監軍使還要說，李陽忽然下令：
“原地休整！”
老鎮兵幾乎瞬間就停下，新兵們慢了一些，被隊正火長們連拉帶拽才止步。
然後隊正和火長們把新兵帶往道路兩側。
等安西軍分開列於官道兩邊時，監軍使才看見，前方停著一支隊伍。
是宣敕使團。
田洎已經下了車，看著這支軍伍，茫然又警惕。
裴霜戈和郭守安正從使團的位置往安西軍前部走來。
李陽和範恆在前頭等著，四人湊到一塊，護衛的鎮兵們立刻散開，把監軍四人組擋住，不讓他們過來。
郭守安呵呵笑道：“李陽這法子是真不錯，原來只打官腔不辦事這麼舒爽。”
裴霜戈皺眉：“小聲點，要不要把那姓田的拉過來說？”
範恆撇了撇嘴：“還是在龜茲時好，那有那麼多的道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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