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鎮兵過來，把旗幟遞給裴霜戈。
四人分別抓住旗幟的一角，展開。
那面從安西歸來的紅底黑字旗幟，輕輕蓋在了靈柩上面。
四人同步，來到靈柩的四角。
“起！”
靈柩抬起。
安西鎮兵們，同時跪下。
雙膝跪下。
橫刀解下，放在自己身前，頭磕下。
“大都護！”震耳欲聾的齊喊。
“回家了！”
靈柩緩緩向長安抬去。
積水順著靈柩落下，像離家多年的遊子，開心的淚水。
你守了數十年，到最後都沒有退一步。
如今，只有我們來送你最後一程。
“累嗎？”
不累。
雨地泥濘，不小心一滑，靈樞一角降下。
強行撐住，站起來。
靈樞慢慢接近長安。
八里、七里。
肩膀開始有一些灼燒的痛感。
“重嗎？”
不重的，可你扛著安西這些年，重嗎？
“呵，那年長安，同僚說此時去，怕回不來了，你可知我怎樣回他？”
你怎樣回他的？
“我說歸來之時，一定帶一隊人，自長安中門而入，直去明德門。”
可我們只能從西門而入，你會遺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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