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穩穩停在校門口。
林師傅拉開車門，沈繼川低頭從車裡出來。
“辛苦了。”
林師傅點了下頭，把車門關上，看著他走進校門，才走。
校門口進去是一條首路，沈繼川走得不快。
身後有引擎聲跟上來，車速壓得很慢。
沈繼川沒回頭，那車就跟了一段。
他停下來，轉身。
一輛深灰色跑車，車頭很低，前臉很寬，車窗貼著深色的膜。
他站著沒動，那車緩緩停在他旁邊，副駕的車窗降下來，露出半張臉。
“上車。”周巡說。
沈繼川拉開車門坐進去。
他在儲物箱一扒拉，拿走了周巡的煙和打火機，順便給自己點了一根。
車裡一下糊了。
周巡把車窗按下來，“你丫，”
“當賑災吧。”
“賑你大爺。我這煙從我爸那兒順的。”
“那周叔叔抽得不錯。”
沈繼川叼著煙，右手搭在窗沿上。
周巡打了一把方向，“我以為你今天課不上了。”
“要點名。”
“你丫還怕點名？”
“曠課要掛科，掛科還得補考，得交錢。”
“你缺那點錢？”
沈繼川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灰。“說實話，真缺。”
周巡樂了：“你缺錢？多新鮮。”
沈繼川把煙叼回去，吸了一口，煙霧從鼻子裡慢慢出來：“拜梁主任所賜，下個月房租都交不起了。”
周巡看了他一眼，嘴一張，又閉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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