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師傅從兜裡掏出手機，撥了個號。掛了電話，他對沈繼川說：“我取去啊。”說完，小跑著穿過月亮門。
通道里只剩下他們兩個。
陳禹握著掃帚。沙，沙，沙。
沈繼川站在那兒，看了一會兒。
“掃地不戴手套，不冷啊？”
“不冷。”
“聽說廣州這會兒還穿短袖？”
“嗯。”
“一月還穿短袖？”沈繼川搖了搖頭，“那叫什麼冬天。”
沙，沙，沙。
“過年呢？回不回去？”
沈繼川等了一會兒。
“得，問了你也不說。”
姆媽從月亮門裡走出來，站在門下，衝沈繼川使了個眼色。
沈繼川嘴角微微一勾，沒動。
這時陳禹扭過頭來，看見了，叫了一聲：“阿婆。”
姆媽嘴裡嘀咕了一句：“阿婆阿婆，啥寧是儂阿婆。”
陳禹轉回去，繼續掃他的水。
林師傅小跑著回來：“走著，小沈。”
沈繼川跟著林師傅往車庫走，經過陳禹，說了句：“走了啊。”
陳禹握著掃帚：“嗯。”
沈繼川拉開車門，彎腰正要坐進去，打了個噴嚏。
“林師傅，有口罩沒？”
“咋了？”
“沒事兒，有就給我一個。”
林師傅坐上車，把口罩遞過去。沈繼川接過來戴上，順手帶上門。
他說：“梁主任這香水，半條街都能聞見。”
林師傅嘿嘿一笑，發動了車。車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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