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戳中了薛登志的痛處。
他的臉漲得通紅，聲音也尖了起來：“那也比幫別人養老婆強！賺錢給老婆花，讓她晚上去伺候別的男人？”
薛登林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著薛登志：“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心裡沒數？”薛登志豁出去了，反正臉己經撕破了。
“我有什麼數？”薛登林站起來，椅子被他撞得往後一倒，砸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薛登志也站起來了，指著薛登林的鼻子，“全村子都知道，就你一個人被矇在鼓裡！你老婆跟誰睡的你不知道？”
“快回家看看吧，剛才來打牌的時候，我又看到了......”
這些話像一盆冰水，從薛登林的頭頂澆到腳底。
他站在那裡，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周圍沒有人幫他說話，有人抽菸，有人低頭看手機，有人甚至帶著一絲看戲的笑。
薛登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那間屋子的。
他只知道他的腿在往前走，往家的方向走。
村裡的路他走了三十年，從來沒有覺得這麼長過，也從來沒有覺得這麼冷過。
除夕夜的風颳在臉上，像刀子一樣。
遠處有人在放煙花，嘭嘭嘭地炸開，把夜空照得忽明忽暗，映在他臉上。
他推開自家院門的時候，堂屋的燈還亮著。
門沒有鎖。
他站在堂屋裡，聽見臥室傳來聲音。
門半掩著，他沒有推門，就站在那裡聽。
“你老公真是個廢物，回家這麼多天竟然沒餵飽你。”男人的聲音，帶著笑，帶著喘，很熟悉，是薛登雲，本村村長的兒子。
“我沒讓他碰，別提他，一年到頭賺不了幾個錢，還裝的要死。”女人的聲音，帶著不耐煩，帶著嫌棄，是他的妻子劉梅，“抽華子，穿大衣，給誰看？也就騙騙外面那些傻子。”
“他不會突然回來了吧？”
“不會，他在打牌，要打一夜，天亮了出去拜年。”
薛登林推開了門。
臥室裡的場景像一把燒紅的烙鐵，首接摁進了他的眼球裡。
他沒有多看，也不需要多看。
他衝上去，一把揪住薛登雲的頭髮，把他從床上拽了下來。
薛登雲光著身子摔在地上，還沒來得及反應，薛登林的拳頭就砸了下去，一拳，兩拳，三拳，打在他臉上、鼻子上、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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