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己經撥通了洛晴心的電話，語速快得像在發射子彈：“粵港餐廳，蔣赫在。”他邊說話邊大步走向門口，西裝下襬帶起一陣風，“讓王樂崔陽趕緊去。”
電話那頭洛晴心只回了一個短促的“嗯”，但朱志鑫聽見了鑰匙碰撞的脆響——她肯定己經衝出了家門。
“朱老師？”助理小心翼翼推開會議室的門，被裡面劍拔弩張的氣氛嚇得縮了縮脖子，“造型師在等您做妝發，半小時後出發去時裝週...”
朱志鑫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知道了。”等助理關上門，他轉身看向正揉著腰的李佳，聲音冷得像西伯利亞的凍土：“為什麼蔣赫讓你帶歐雪去那？”
李佳的眼珠慌亂地轉動著，突然瞥見窗外飛過的麻雀：“可能...可能蔣赫發現王樂的存在了？”她絞盡腦汁編造藉口，指甲在真皮座椅上留下半月形的掐痕，“所以想找歐雪問清楚...”突然她眼睛一亮，“你要出外務了嗎？我剛好認識品牌總監...”
回答她的是震耳欲聾的摔門聲。會議室突然安靜得可怕，只剩下李佳被震落的耳環在桌上打轉的聲響。
洛晴心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她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出酒店，冷風夾雜著細雨打在她蒼白的臉上，卻絲毫感覺不到寒意。
“師傅，澳港餐廳，麻煩快一點！”她鑽進一輛停在路邊的計程車，聲音因為急促的呼吸而斷斷續續。
車窗外的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開來，洛晴心顫抖的手指幾乎握不住手機。她第三次撥打王樂的電話，終於接通了。
“澳港餐廳，她在...”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背景音，洛晴心的話還沒說完，通話就被突兀地切斷。她咬緊下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卻感覺不到疼痛。
計程車一個急剎車停在餐廳門前，洛晴心甩下一張鈔票就衝了出去。華麗的旋轉門映出她驚慌失措的身影，水晶吊燈的光芒刺得她眼睛發痛。她一眼就看見王樂和崔陽正在前臺與工作人員交涉，王樂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小雪在哪？”洛晴心氣喘吁吁地跑到他們身邊，聲音裡帶著哭腔。
王樂猛地轉頭，眼神鋒利得像刀子。“你還有臉問？”他一把抓住洛晴心的手腕。
“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崔陽及時插到兩人中間，轉向前臺小姐，“我們朋友可能有危險，能不能通融一下？”
穿著制服的前臺為難地搖頭：“抱歉，沒有警方許可我們不能隨意調監控。”
洛晴心突然推開王樂，撲到前臺：“蔣赫，李佳，他們在哪個包廂？我們是蔣總的朋友！”她報出這個令她作嘔的名字時，胃部一陣絞痛。
前臺的表情立刻鬆動：“早說你們是蔣總朋友啊，”她指向二樓，““琥珀軒”包廂，蔣總二十分鐘前剛上去。”
王樂的眼睛瞬間充血，他一把拽住洛晴心的衣領：“你明知道蔣赫是什麼人！為什麼要讓小雪接觸他？那些破事為什麼要告訴她？”他的怒吼引來周圍食客的側目。
洛晴心的眼淚終於決堤，但她倔強地仰起臉：“你以為我願意嗎？讓開！”她猛地推開王樂，卻在轉身時踉蹌了一下。
崔陽及時扶住她，同時對王樂低吼：“找到歐雪要緊！其他的事後再說！”
三人衝向樓梯時，洛晴心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二樓走廊鋪著厚實的地毯，卻讓她有種踩在棉花上的錯覺。“琥珀軒”的金色門牌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門縫裡透出一線光亮，卻聽不見任何聲音。
王樂毫不猶豫地踹開了門——
包廂門被踹開的瞬間，水晶吊燈的光芒傾瀉而出。洛晴心的瞳孔驟然收縮——歐式雕花圓桌上擺著半瓶開啟的紅酒和幾碟幾乎沒動過的前菜，高腳杯倒了一個，暗紅色酒液在白色桌布上洇開刺目的痕跡。
“小雪！”王樂的喊聲在空蕩的包廂裡迴盪。
洛晴心率先衝向角落的絨布屏風，後面藏著一扇通往休息室的窄門。當她顫抖的手指推開雕花木門時，濃烈的酒精味混著香水氣息撲面而來。
歐雪像只受傷的幼鳥蜷縮在真皮沙發角落，原本精緻的妝容被淚水沖刷出兩道痕跡。她身上只剩一件被扯變形的絲綢吊帶，裸露的肩膀上泛著可疑的紅痕。聽到聲響，她條件反射地往陰影裡縮了縮。
“是我，是我...”洛晴心脫下自己的針織外套裹住好友，觸到對方冰涼的皮膚時喉嚨發緊。歐雪渙散的目光終於聚焦，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指甲幾乎掐進肉裡。
這時廁所方向傳來“咚”的悶響。崔陽一個箭步衝過去，推開磨砂玻璃門後倒吸一口冷氣：“蔣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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