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朱志鑫開口,坐在角落地板上的左航慢悠悠地擰上水瓶蓋子,接話道:“我單方面同意朱志鑫請我們吃火鍋作為精神損失費。”他看向張極和張峻豪,“附議的舉手。”
張極立刻高舉雙手,張峻豪也嘿嘿笑著把手舉過頭頂。其他幾個還沒走的成員也跟著起鬨,訓練室裡頓時熱鬧起來。
朱志鑫被他們圍著,口罩下的臉露出無奈的笑容,長途飛行的倦意被這熟悉的吵鬧衝散了一些。“行,”他拉下口罩,聲音帶著點沙啞,“今天去我家吃吧,點外賣,我請。”
“噢——!”幾聲歡呼還沒落下,練習室的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負責他們日常訓練的老師,氣氛瞬間安靜了些許。幾個男孩子收斂了玩笑的神色,規規矩矩地站好。
“老師好。”朱志鑫禮貌地點頭打招呼。
老師衝其他幾人點點頭,目光落在朱志鑫身上,神情是公事公辦的嚴肅:“阿志,你回來了正好。公司剛下了通知,集訓期快開始了,從明天起,所有預備出道成員必須統一搬回宿舍住,方便管理和集中訓練。”
老師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幾個少年,語氣加重了些:“你們這麼多年為了出道做的努力,就看接下來這些日子了。希望你們都能清楚輕重,好好加油,不要分心。”
練習室裡一片寂靜,只有空調出風口嗡嗡作響。張極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沒說話。
朱志鑫沉默了兩秒,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只點了點頭,聲音平穩:“好,我知道了。”
老師又交代了幾句關於明日搬回宿舍和訓練時間調整的細節,便轉身離開了。門關上後,練習室裡那股輕鬆的氣氛蕩然無存。
左航拍了拍朱志鑫的背,張了張嘴,最終還是隻說了句:“……先訓練吧。”
朱志鑫沒再多言,他走到牆邊,將揹包放下,拿出換用的乾淨T恤和毛巾。然後走到練習室中央,彎腰將音響裝置重新連線自己的手機,調出需要加強練習的曲目。
激烈的鼓點前奏猛然炸響,充斥了整個空間。他對著巨大的鏡牆,深吸一口氣,擺出起始姿勢。鏡中的少年眼神銳利而專注,彷彿剛才那段小插曲從未發生,也彷彿十幾個小時飛行的疲憊根本不存在。
只有額角迅速滲出的細密汗珠,和隨著動作起伏時微微急促的呼吸,洩露了這具身體真實的負荷。他跳躍,旋轉,手臂劃出充滿力量的弧度,每一個卡點都精準到近乎苛刻。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所有的個人時間、那些柔軟的牽掛,都必須暫時讓位於眼前這面鏡子,讓位於鏡中那個必須完美的倒影,和耳邊這不容有失的節拍。
訓練結束,朱志鑫感覺胳膊腿兒都不是自己的了。他靠著牆,摸出手機,電話剛接通,就聽見洛晴心那邊傳來電視的背景音。
“喂?練完啦?”她的聲音懶洋洋的。
“嗯,”朱志鑫喘勻了氣,言簡意賅,“準備把張極那幫‘餓狼’領回家涮火鍋。你看是咱家首接變火鍋店,我點外賣食材,還是……我把你這‘店長’接出來,咱去外頭吃?”他特意用了“餓狼”和“店長”,試圖讓對話輕鬆點。
電話那頭傳來洛晴心一聲輕笑:“有什麼不方便的?家裡地方大,讓他們可勁兒造唄!不過!”她語氣驟然嚴肅,像個食品安全監督員,“朱志鑫同志,我警告你,別又只買肉!上次那場面,不知道的以為咱們家開的是‘全肉屠宰主題火鍋’!青菜呢?豆腐呢?菌菇拼盤呢?營養要均衡!還有,少買點那種澱粉丸子,不健康!”
洛晴心現在可太瞭解這群“天選胃王”了。那食量,堪比小型食物粉碎機;那偏好,清一色的肉食動物。最氣人的是,這群人天天蹦躂得跟永動機似的,吃那麼多高熱量的,身材還一個比一個薄,這上哪兒說理去?簡首是老天爺追著餵飯,還順便幫他們代謝了!
朱志鑫聽著她在那頭如數家珍地念叨“火鍋健康搭配法則”,口罩下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遵命,洛總廚!保證完成任務,綠色蔬菜佔比不低於百分之三十!掛了,餓狼們要暴動了。”
果然,一掛電話,張極的哀嚎就穿透了練習室:“朱志鑫兒!快點!我的胃己經在唱《空城計》了!”“就是就是,前胸貼後背,後背快貼前胸了!”張峻豪捂著肚子,表情浮誇。
一群人浩浩蕩蕩,如同喪屍出籠般“飄”到了朱志鑫家門口。朱志鑫明明有鑰匙,卻鄭重其事地選擇了敲門——主要是怕突然開門,這群餓得眼冒綠光的傢伙首接撲進去,把洛晴心當蘑菇給涮了。
門“唰”地一下開啟,洛晴心一身毛絨家居服,像只慵懶的貓咪。還沒等她說完“回來啦”,身後的“餓狼軍團”己經訓練有素地完成了一次“標準入侵”。
“洛姐好!”“洛姐今天氣色真好!(其實餓得只看清個輪廓)”伴隨著毫無靈魂但音量十足的問候,幾大袋沉甸甸的食材被“哐當”卸在玄關,活像剛剛完成了一次物資補給。
張極和蘇新皓,作為“沙發土豆派”的資深會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完成了對客廳C位沙發的“戰略性佔領”,身體陷入柔軟的靠墊中,手己經精準地摸向了果盤裡的草莓和藍莓,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
張澤禹則化身“冰箱勘探家”,精準定位,抱出一盒堪比珠寶的車釐子,衝張極嘚瑟:“極哥!看!進口黑鑽!比你那草莓高階!”說完自己先塞了一顆,陶醉地眯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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