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裡,洛晴心積壓的怒火再也忍不住。她“噌”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來,拳頭捏得緊緊的,聲音因為憤怒而發顫:“那個王八蛋!還有那個蔣依依!她裝什麼可憐白蓮花?嘴上說著什麼生了孩子不打擾你們,那她為什麼還要出現在你面前?!為什麼非要當著你的面說那些話?!她就是故意的!他們倆,沒一個好東西!”
歐雪反倒平靜了些,她拉了拉洛晴心的睡衣袖子,聲音有些沙啞,卻努力想顯得輕鬆:“不重要啦,晴心,真的。都過去了。”
“怎麼會不重要!” 洛晴心心疼地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手,又俯身抱住她,語氣堅定而溫暖,“沒事,小雪,我們不要他了!天底下好男人多的是,以後肯定會遇到比他好一千倍一萬倍的!就算沒有男人又怎麼樣?你還有我們啊,有我,有崔陽,有朱志鑫……我們這些朋友,還有你的家人,我們都是最愛你的!你值得最好的,不是那種爛人給的虛假的‘好’!”
歐雪把臉埋在洛晴心肩頭,半晌,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種空洞的迷茫:“可是晴心……我只想要以前的那個他。那個會因為我隨口說一句想吃城東的蛋糕,就橫跨大半個城市買回來;那個會在下雨天把傘全部傾向我,自己溼透半邊肩膀;那個看著我眼睛,說‘小雪,我好像比昨天更愛你一點了’的他……我只想要那個他回來。”
洛晴心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熱了。她拍著歐雪的背,一遍遍地說:“會好的,小雪,都會好的……時間長了,就不疼了。睡覺吧,還有幾天就過新年了,我們明天去挑選新年禮物。” 心裡卻咬牙切齒地發誓:別讓我再碰見那個姓王的混蛋,不然見一次罵一次!
兩人又靜靜地抱了一會兒,首到歐雪的肚子忽然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嚕”聲。
這聲音在悲傷的氛圍裡顯得有點突兀,卻又奇異地衝淡了沉重。
歐雪不好意思地動了動,小聲說:“……我餓了。”
洛晴心立刻鬆開她,抹了抹自己的眼角,換上輕快的語調:“餓啦?那我們點夜宵!想吃啥?燒烤?小龍蝦?還是粥?”
歐雪想了想,抬起頭,眼睛在黑暗裡映著窗外一點微光,帶著點可憐巴巴的期待:“不是說,你做的麵條特別好吃嗎?看我這麼可憐……就辛苦你給我做一碗吧?”
“什麼可憐不可憐的,你想吃我就給你做呀!” 洛晴心二話不說就下了床,趿拉著拖鞋往廚房走,“等著,很快就好!”
廚房的燈亮起,傳來燒水、洗菜、切蔥花的細碎聲響。食物的煙火氣慢慢驅散了房間裡的悲傷。沒過多久,洛晴心端著一大碗熱氣騰騰的湯麵走了進來,上面臥著一個金黃的煎蛋,幾片火腿,撒著翠綠的蔥花,香氣撲鼻。
兩人盤腿坐在床上,捧著碗,熱乎乎的麵湯下肚,彷彿把寒意和心塞都暫時熨帖了些。歐雪吃得特別認真,一口接一口,最後連麵湯都喝得乾乾淨淨。她把空碗一放,長長舒了口氣,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近乎真實的笑意:“好吃!呼……這下可以不用做一個餓死鬼了。”
洛晴心被她逗笑,輕輕捶了她一下:“瞎說什麼呢!吃飽了就好。我們睡覺吧?”
“嗯,睡覺。” 歐雪點點頭。
兩人漱了口,重新躺回床上。這一次,歐雪似乎放鬆了許多,很快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洛晴心在黑暗裡睜著眼,聽著她的呼吸,心裡沉甸甸的,又帶著守護的堅定。她沒有在意歐雪剛才那句“餓死鬼”的玩笑話,只當是情緒發洩後隨口一說。
窗外的城市依舊燈火闌珊,夜色溫柔地包裹著這個小小的房間,彷彿能將所有傷痛暫時掩埋。只有偶爾駛過的車燈,短暫地劃過天花板,留下一瞬即逝的光痕,像那些無法輕易抹去的記憶碎片。
而城市的另一頭,朱志鑫站在宿舍的窗前,看著樓下零星的車燈,手機螢幕上是洛晴心幾天前那個未接來電的提示。他想起陳總推過來的照片,想起那些“減少互動”的警告,想起那句“被保護得太好,受不了打擊”。
他握緊了手機,指尖冰涼。有些風暴己經無聲降臨,有些人正在獨自承受。他們之間,似乎突然隔開了一層看不見的、卻厚重冰冷的玻璃。
凌晨快兩點。
月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房間裡只有洛晴心均勻悠長的呼吸聲。歐雪在黑暗中睜著眼,靜靜地躺了很久,首到確認身旁的人己經睡熟。她才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地坐起身。
動作輕得像怕驚擾了空氣裡最後一絲安寧。
她沒有開燈,藉著窗外透進的微光,摸索著穿上外套,拿起放在床頭的車鑰匙。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金屬鑰匙扣時,她停頓了一下——那是王樂送的,一個傻乎乎的小太陽造型,他說她笑起來像小太陽。
現在,只剩下冷了。
她赤著腳走到門口,換上鞋,悄無聲息地開啟門,又輕輕合上。金屬鎖齒扣入鎖孔的聲音,在寂靜的樓道里清晰得像一聲嘆息。
地下車庫空曠冰冷。她走到那輛白色的轎車旁,手指撫過光滑的車身。這輛車,是王樂送給她的十八歲成年禮物。他說:“我的小雪長大了,想去哪裡,都可以自己去了。” 當時她撲進他懷裡,又笑又跳,覺得擁有了全世界。
現在,世界塌了,只剩這輛冰冷的鐵殼子,還帶著過去的烙印。
她拉開車門坐進去,熟悉的氣息撲面而來,混合著皮革香和一絲她慣用的車載香氛的味道,瞬間將她拖入更深的回憶旋渦。她深吸一口氣,發動了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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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麼什為……樂王……麼什為“
”……疼好的真……疼好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