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把鴨舌帽往下壓了壓，又從口袋裡摸出一隻口罩，抖開戴上。
“慢慢喝，墊吧幾口就行。”他隔著口罩的聲音悶悶的，“我買完咱就回去吃飯，我媽做了可多菜，回去有你好吃的。”
說到最後，他挑了下眉，帽簷底下那點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洛晴心攥著勺子，還惦記著歐雪的事。可朱志鑫往那兒一站，話一齣口，她心裡那塊石頭就好像被人托住了底。未必能挪開，但沒那麼沉了。
她點點頭，低頭又喝了一口粥。
——
便利店的玻璃門滑開，暖風撲面。
朱志鑫站在門口頓了一下。
貨架整齊，燈光白晃晃的，這個點人不多。他往裡走了兩步，收銀臺後頭的小姑娘抬起頭，對上一雙眼睛——帽簷壓著，口罩遮著，就露個眉眼，也夠人愣三秒。
他停在她跟前。
“你好，”聲音從口罩後頭出來，低低的，“衛生巾在哪裡。”
店員眨了眨眼。
這個帥哥在問……衛生巾。
她回過神，手指頭條件反射往右指：“在那邊，我帶你去——”
話說到一半，門口進來個拎購物籃的阿姨，往收銀臺前一站，東西往上一擱。
店員看看阿姨，又看看朱志鑫：“你等一下，我馬上就——”
“不用了。”他說，“我自己去。”
然後長腿一邁，往那排貨架走過去。
——
衛生巾專區。
兩個女生正低頭挑牌子，一個拿日用，一個拿夜用，還湊在一塊兒嘀咕哪款不悶。忽然餘光裡晃過來個人影。
一米八幾，黑帽子黑口罩，大衣敞著，徑首停在貨架前。
女生們動作齊齊一頓。
這人伸手，拿了一包。
又拿一包。
再拿一包。
西十秒不到，他臂彎裡己經摞了小半摞，日用夜用護墊加長版超薄款，各拿一包，動作利落得像進貨。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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