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的訊息還是每天發來。有時候是一張早餐的照片，有時候是一句“今天干嘛了”，有時候就是簡單的“怎麼樣”。洛晴心每次看著那些訊息，打了一長串字，又一個一個刪掉，最後回一句：挺好的。
飯桌上，李軍總愛說：“晴心比佳佳懂事多了。”
唐秀聽了，笑著看洛晴心一眼，眼裡的滿足藏都藏不住。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過著，首到過年。
那天，唐秀和李軍帶著洛晴心和李佳回老家，和親戚們一起吃年夜飯。一大家子人擠在堂屋裡，熱熱鬧鬧的。
洛晴心跟著唐秀，一個一個叫人。李佳也跟著李軍，一個一個叫人。
叫完一圈，洛晴心發現自己被擠到了邊上。
那些親戚們拉著李佳的手，問個不停：“佳佳，新阿姨對你好不好呀？”“佳佳，在新家習慣不習慣？”“佳佳，有啥事就跟大伯說啊……”
李佳被圍在中間，笑著應付。
洛晴心站在人群外面，看著那些關切的臉，看著那些握著李佳的手。有人從她身邊走過，也沒多看她一眼。
她扭頭去找唐秀。
唐秀正抱著弟弟，跟幾個親戚聊得熱絡，臉上是洛晴心很少見的那種笑。她忙著應付這個，招呼那個，偶爾低頭逗逗懷裡的孩子。
沒有人注意到洛晴心站在角落裡。
她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外面有小孩在放鞭炮，噼裡啪啦的響，隔著門傳進來，一聲一聲的，像是離她很遠。
晚上，洛晴心終於找到機會問唐秀：“媽，我們什麼時候回去？”
唐秀正哄著懷裡的弟弟，頭也沒抬：“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洛晴心搖搖頭，沒再說話。
第二天早上，她睡醒洗漱完，站在樓梯口往下看了一眼。
樓下客廳裡熱熱鬧鬧的，人比昨天還多。大人小孩擠在一起，嗑瓜子的，聊天的，追著跑的，笑聲一陣一陣往外冒。洛晴心站在那兒，看著那些陌生的面孔，忽然一點都不想下去了。
這樣的熱鬧，她怎麼也融不進去。
可看看時間，快飯點了。到時候萬一發現少了她，肯定會有人說她不懂事。她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下走。
下了樓，她往人群裡掃了一眼，腳步忽然頓住了。
幾個熟悉的身影撞進視線——沈書雅的媽媽，沈書雅，還有……
蔣赫。
她差點忘了，沈書雅和李佳是親戚。
洛晴心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想躲，可己經下了樓，再轉身回去反而更顯眼。她低著頭，儘量不引人注意地蹭到唐秀身邊，小聲問：“媽，這些人是誰啊？”
唐秀正抱著弟弟，往那邊瞟了一眼，壓低聲音說：“我也不太熟。反正他們家可有錢了。”她抬抬下巴，指向沈書雅那個方向，“看見那個女孩沒？是這家奶奶的外孫女。聽說嫁了個很有錢的老公，命真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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