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晴心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猛地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看了看螢幕，確認電話確實還在通話中，又趕緊貼回去，語速飛快地解釋：“不是啊——”
朱志鑫在這個時候低下了頭。
他對著她的傷口輕輕吹了吹，溫熱的氣息拂過碘伏擦拭後涼絲絲的皮膚，然後抬起眼，嘴角掛著一個明晃晃的、不懷好意的弧度，聲音低低的、軟軟的，每個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滾了一圈才放出來：“舒服嗎寶寶。”
洛晴心的大腦宕機了一秒鐘。
她看看手機，看看朱志鑫，再看看手機。
電話里歐雪的聲音己經變成了一種“我就靜靜地聽你們表演”的沉默，那沉默比任何控訴都有殺傷力。
朱志鑫半蹲在她面前，手裡還捏著棉籤，臉上那副無辜又欠揍的笑讓她牙齦發癢。她不知道是該先教訓這個故意的男人，還是先向電話那頭己經徹底想歪了的朋友解釋清楚。
最終她選擇了雙線操作。
她給了朱志鑫一個“你給我等著”的眼神，殺傷力拉滿，嘴裡卻用一種努力壓制但依然能聽出咬牙切齒的平靜語調對電話那頭說：“你在想什麼，他在給我擦藥。”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你把地址時間發我。”
歐雪的語氣輕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但那個“好呀”兩個字裡包含的資訊量讓洛晴心覺得今天這頓飯恐怕不會吃得太輕鬆。
電話結束通話的瞬間，洛晴心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下一秒，她整個人掛到了朱志鑫身上。她一條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精準地捏住了他的耳朵，沒用力，但威脅意味十足：“朱志鑫，你是不是故意的！”
朱志鑫被她撲得往後仰了一下，手裡的棉籤差點掉地上，連忙穩住身形，嘴上卻一點也不認：“沒有啊，冤枉啊——”
“你就是故意的。”洛晴心鬆開他的耳朵，也不從他身上下來，反而把腦袋往他肩窩裡一埋，聲音悶悶的但氣勢不減，“我不管，你得揹我去洗漱，然後去飯店。”
她把重心完全交給了他，整個人軟趴趴地掛在他身上，像一隻耍賴的樹袋熊。
朱志鑫沒說話，只是轉過身，半蹲下來。洛晴心從善如流地趴到他背上，手臂環住他的脖子，臉頰貼在他後頸。
他的背很寬，體溫透過薄薄的T恤傳過來，走路的節奏沉穩又舒緩。洛晴心把臉埋在他肩胛骨中間，聞到他衣服上殘留的洗衣液味道，淡淡的皂香混著他身上特有的氣息，她閉上眼，整個人被一種說不清的踏實感裹住了。
到了洗漱臺，朱志鑫把她放下來，確認她站穩了才鬆開手。然後他拿起她的牙刷，擠好牙膏遞過去，自己靠在洗手檯邊上看著她。
“我一會得去趟公司。”他說。
洛晴心接過牙刷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我們到時候一塊吃晚飯。”
“好吧。”她板著臉刷牙，泡沫在嘴角堆了一小圈。心裡其實沒什麼不高興的，但想到晚上才能見到他，還是習慣性地把臉板起來了。
朱志鑫看她這副表情，猶豫了一下，補了一句：“到時候他們幾個可能一塊來，你們方便嗎？”
洛晴心的眼睛瞬間亮了。
那雙剛才還帶著起床氣和假裝不高興的眼睛，現在像是被按了什麼開關一樣，亮晶晶地看著他：“真的嗎？”
朱志鑫的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下去。他靠牆站著，雙手抱在胸前，聲音平得沒有一絲波瀾：“假的。他們來你很開心？”
洛晴心對著鏡子，看著他拉下來的臉，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她一邊刷牙一邊故意哼起了他們組合的歌，調子哼得斷斷續續的，泡沫在嘴裡咕嚕咕嚕響，哼完還從鏡子裡挑釁地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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