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雪走回包廂，手裡還捏著那個牛皮紙檔案袋，指節微微發白。她坐回自己的位子，把檔案袋隨手放在桌角，像放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包廂裡的氣氛仍然僵著。張極剛才己經從崔陽那裡聽了個大概，眉頭一首沒鬆開。崔陽沒細說，只挑了幾句關鍵的話，語氣淡得像在講別人的事。張極聽完沒再問，只抬眼看向後門的方向，正看見歐雪領著王樂進來。他站起身，走到歐雪旁邊的空位坐下。
歐雪剛坐下，肩上忽然一沉。張極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身上，低頭問：“冷不冷？”
歐雪愣了一下，抬頭看他。張極的表情很自然，像做過無數遍一樣。她低聲說：“謝謝。今天可以配合我一天嗎？”
張極看著她，唇角彎了彎，說了一句讓人容易亂想的話：“多少天都行。”
歐雪沒接話，垂下眼，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張極跟在她身後，順手把她的椅子往自己這邊拉近了些。
洛晴心湊過來，壓低聲音問：“你們整哪出？”
歐雪側過頭，小聲回：“本來想讓崔陽陪我演的，但張極的話應該更可信。”
話音未落，廁所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巨響，像什麼東西被砸在瓷磚上，又悶又重。洛晴心和歐雪兩個女生同時尖叫出聲，本能地互相抱住。朱志鑫伸手輕拍洛晴心的背，低聲說“沒事沒事”，眼神卻己經往廁所那邊掃過去。
歐雪緩了緩神，鬆開洛晴心就要起身進去看。蔣依依忽然開口：“我進去吧。有些事情，他應該不想讓你看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像之前一樣。”
說完，她笑了笑，轉身朝廁所走去。那笑很輕，像一層面具穩穩戴在臉上，沒有裂痕。
洛晴心看向朱志鑫，有點急：“你的保鏢呢？把他們趕出去。”
朱志鑫剛拿起手機，歐雪卻搖了搖頭：“不用了。他自己走，才會是真死心。”
幾個人不再說話，包廂裡只剩後門外隱約的江聲。
過了一會兒，蔣依依和王樂從廁所走出來。王樂的臉色更白了些，額角似乎還有水珠，不知道是洗過臉還是出了汗。他低聲說：“不好意思，剛剛滑倒了。”
歐雪看了他一眼，說：“注意安全。”語氣客氣得不像對熟人，像對走錯包廂的陌生人。然後她轉過頭，夾了一隻蝦放進張極碗裡。
張極笑了一下，說：“我給你剝。”
歐雪也笑：“好。”
洛晴心見狀，拖長聲音：“張極你還蠻貼心的嘛。”
這邊朱志鑫剛夾起一隻蝦要往嘴裡放，聞言動作一頓，立刻把那隻蝦喂到洛晴心嘴邊，說：“啊——”
洛晴心往後一躲：“你吃吧，我自己能剝。”
朱志鑫瞪大眼睛，低頭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一堆剛剛給洛晴心剝好的蝦殼，又抬頭看她，一臉“我冤枉啊”的表情，委屈得毫不掩飾。
張極也看見了，笑說：“朱兒，你這麼愛剝，給我也剝。”
朱志鑫頭也不抬：“去洛晴心嘴裡找。”
洛晴心對著張極做了個鬼臉。張極“嘖”了一聲，繼續低頭剝蝦。
崔陽看不下去了，把筷子一放：“夠了啊你們，罰你們都給我剝。”
歐雪笑他：“你不是硬漢嗎？連著蝦殼一塊嚼，我媽說補鈣。”
洛晴心立刻接上：“我媽也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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