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葬禮
葬禮設在光明會堂的主廳。
整個會堂是三層的覆式結構,中.央主臺微微下沈,像一塊被燈光託舉起來的黑色礁石。場內鋪著極厚的深灰色地毯,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更顯得肅穆莊嚴。
四周座席呈環形向上延展,第一層是家屬、理事會成員與特邀證人,第二層是各部委要員與安全部門,最外側則隔著一圈透明防爆玻璃,留給媒體與記錄人員。
應淵站在二層通道邊緣,安靜地看著下方,耳麥裡偶爾傳來很輕的彙報聲。
從這個角度望下去,滿場黑衣像被精心排布過的棋子,入場、落座、交叉確認身份、再次安檢,整個流程嚴絲合縫。
“少城主。”
文度從側後方走近,應淵沒有回頭,只“嗯”了一聲。
alpha今天穿了一身極規整的深色西裝,袖口扣得嚴嚴實實,領帶也系得一絲不苟,整個人像一把包著皮革的刀。
“外圍已經清過三輪。”他說,“所有通道都設了二次封.鎖,主廳外的安檢口也加了人手。”
應淵點了點頭:“內場呢?”
“篩過一遍,沒有異常。”文度頓了頓,“至少表面沒有。”
應淵輕輕“嗯”了一聲。
這種規模的場合,從來就不存在“完全沒有異常”。
只存在有沒有看見。
“哥。”
身後忽然有人叫他。
應淵的指尖微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後才轉過身。
蘇焱從側門走了進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禮服,款式剪裁得體,肩線平直,胸口彆著一朵很小的白花,他的神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溫和。
“來了。”應淵說。
“嗯。”蘇焱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下方,“比我想的還要大。”
“理事會的意思。”應淵淡淡道,“畢竟不只是葬禮。”
蘇焱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兩人沉默地站了一會兒。
風從高處的送風口吹進來,帶著一點冷意,也把四周的花香襯得更淡了。白菊、百合、素色綢帶和黑色絹花鋪滿了整個會場邊緣,花束被擺成極規整的弧線,從主臺一直延伸到最外側。
“哥,你臉色不太好,發情期會對你有影響嗎?”蘇焱關切地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