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脈深處，沐塵的道人身軀盤膝而坐，神念卻早己脫離了這具皮囊，遨遊在無邊無際的因果之網中。
他剛剛完成的那場微不足道的實驗，其結果卻讓他對這個世界的認知，產生了顛覆性的變化。
“力量的終極形態，是制定規則。”
沐塵在心中梳理著自己的感悟。
“而自由的終極形態，是超脫規則。”
他想起了太上老君。
那位聖人沒有降下雷罰，沒有施展神通，只是動了動手指，就將一段己經發生的“事實”給篡改了。
這不是力量的對抗，這是許可權的碾壓。
“但即便是聖人，也並非為所欲為。”
沐塵的思緒變得更加清晰。
“老君是在‘事後’進行彌補，而不是在‘事前’進行阻止。”
這說明，即便是聖人，他們也受制於“天道”本身。
任何對天道大勢的過度干預，都會引來無法預料的反噬。
老君可以擦掉桌上的汙漬，但他不能掀翻桌子。
“天道，就像一個龐大而精密的機器，它有自己的運轉邏輯，也有自己的‘效率’。”
沐塵找到了那個關鍵點。
“它只會修正那些足以影響主線運轉的重大偏差，卻無法對每一個微小的因果變動，都進行精確的修正。”
就像一個帝王，他只關心疆域的穩固和稅收，卻不會在意某個村子裡的一隻雞被偷了。
這，就是他的操作空間。
沐塵的神念在因果之網中游弋，他開始系統性地分析這張網的構成。
他很快發現了一個規律。
神佛的因果線金光璀璨，彼此交織，構成了棋盤的骨架，任何觸碰都會引來劇烈的反應。
大妖的因果線粗壯而混亂，充滿了劫氣，是棋盤上的重要棋子，動一個，就會牽扯到背後的神佛。
而凡人的因果線，細弱如塵，顏色灰敗。
它們數量最多，遍佈三界，卻是最不受關注的一群。
天道對“凡人”的因果乾預，幾乎為零。
他們的生老病死，他們的悲歡離合，在這張巨大的棋盤上，連一絲漣漪都算不上。
“最安全的目標，最完美的實驗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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