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果山，水簾洞。
孫悟空百無聊賴地坐在石座上，金箍棒橫在膝頭，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棒身。
洞外群猴的嬉鬧聲，此刻聽來，只覺得吵鬧。
他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沐塵之前說的話。
涇河龍王，袁守誠，觀音的棋局。
一種前所未有的煩悶。
“道人，俺老孫想不通一件事。”
他終究是忍不住，透過那根共生的因果線，向地底深處的盟友發出了訊念。
沐塵的聲音很快響起，只有一個字。
“說。”
孫悟空抓了抓臉頰，猴臉上滿是糾結。
“西行路上的這些個妖怪，若真像你說的那樣，個個都是天上地下那些大人物養的牲口，是他們棋盤上的子。”
頓了頓，他的聲音沉了下去。
“那俺老孫這一棒子下去，打死的，是妖怪，還是棋子？”
“打殘的，是妖魔，還是他們用來落子的棋位？”
“俺每一次拼死拼活，最後都是在幫他們演戲？幫他們清理掉那些不聽話的，或者己經沒用的祭品？”
孫悟空猛地站起身，金箍棒在地上一頓，整個水簾洞都晃了晃。
“這‘屠刀’，當得也太憋屈了！”
地脈深處，沐塵的意志平靜無波。
“屠刀沒有錯。”
他的聲音清晰地在孫悟空神魂中響起。
“錯在握刀的手。”
孫悟空一愣。
“你的意思是？”
“神佛握刀，是為了維護他們的棋局，是為了收割他們想要的‘果’。每一次勝利，都在鞏固他們的規則，壯大他們的氣運。”
沐塵的聲音不帶感情地剖析著現實。
“所以，我們要做的事，不是扔掉屠刀。”
“而是把刀，搶過來，握在自己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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