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圖上的骷髏頭，不是裝飾
小白龍號的導航系統很少用“危險”這個詞。
它用“建議謹慎”、“需注意”、“機率較低”這種溫和的表達。即使面對黑洞附近的空間扭曲，它也只會說“引力場異常”。
但這一次，它用了“危險”。
全息星圖上，流沙河的位置旁邊出現了一個紅色的骷髏頭標誌——不是裝飾，是小白龍自己加上去的。
“這顆行星的代號是‘流沙河’。”小白龍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學名：LiquID7。一顆被液態甲烷海洋完全覆蓋的行星。表面溫度：零下182度。大氣壓：地球海平面的1.5倍。風速：每小時600公里。”
悟空蹲在儲物箱上，掰著手指算：“零下182度……比我的前女友的心還冷。”
唐僧抬起頭：“你有前女友？”
“沒有。我只是打個比方。”
八戒坐在地板上，兩隻大耳朵耷拉著：“液態甲烷是什麼？能喝嗎？”
小白龍：“不能喝。它是天然氣的主要成分。你喝下去會瞬間凍結你的食道，然後你的身體會像一個氣球一樣膨脹——因為甲烷在體溫下會汽化。”
八戒縮了縮脖子：“我不喝了。”
唐僧放大星圖，仔細觀察流沙河的地形。行星表面沒有陸地，只有無盡的、翻湧的甲烷海洋。海洋的平均深度約50公里——比地球上的馬里亞納海溝還要深五倍。在海洋的最深處，有一個微弱的能量訊號。
“那個訊號是什麼？”唐僧指著能量點。
小白龍放大訊號源：“未知。它的波形不像自然現象，也不像聯盟標準裝置。可能是一艘沉船，也可能是一個……什麼東西。”
悟空從儲物箱上跳下來，湊到星圖前：“會不會是深空真經的片段？”
唐僧想了想：“有可能。流沙河不在我們的原定航線上，但它是深空真經候選區之一。聯盟的最新探測資料顯示，這片海域有異常的量子波動。”
“那還等什麼？”悟空從耳朵裡掏出金箍棒，“下去撈啊！”
“飛船不能降落。”小白龍說，“液態甲烷會腐蝕船體外殼。我的塗層能扛住幾個小時，但不建議冒險。”
唐僧思考了片刻：“那我們就用水下探索裝置。小白龍，你有潛水模式嗎？”
“我有‘水下作業模組’。”小白龍說，“但不常用。上一次用是十年前，在木衛二的冰下海洋。”
“能用就行。”唐僧站起來，“準備下水。”
八戒的鼻子抽動了一下：“師……師父，我也要去嗎？”
唐僧看著八戒兩米多高的身體，又看了看水下探索裝置的艙門尺寸——一比就知道，八戒進不去。
“你在飛船上待命。”唐僧說，“悟空跟我下去。”
八戒鬆了一口氣，但又有點失落：“你們小心。”
悟空跳到唐僧面前，仰起臉：“師父，你行不行？你是人類，受不了低溫高壓的。”
唐僧從儲物櫃裡拿出一套深海作業服——銀白色的，像一件加厚版的宇航服，但更靈活。頭盔是透明的，裡面有加熱系統和氧氣迴圈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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