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楚河穿著一身黑色西裝，提前十五分鐘走進了SIA總部外勤科的辦公區。
辦公區在大樓的三層，一個巨大的開放式空間，幾十張灰色金屬辦公桌排列整齊。
每張桌上都放著打字機、檔案架和菸灰缸。
天花板上的日光燈管嗡嗡作響，空氣裡飄著咖啡和紙墨的味道。
楚河推開玻璃門的那一刻，整個辦公區安靜了大概兩秒。
然後嗡嗡的議論聲像蒼蠅一樣飛起來。
“看見了嗎？華裔。”
“誰批准的？這年頭什麼人都往外勤塞了？”
“聽說通過了忠誠審查……開什麼玩笑。”
楚河面無表情地走向辦公區盡頭，那裡是外勤小隊和情報分析科共用的區域。
他的步伐沉穩，呼吸平緩，目光平視前方，像是完全沒聽到那些竊竊私語。
但他的大腦在飛速記錄。
左邊第三排，兩個金髮男人對視了一眼，目光裡有明確的敵意。
右邊靠窗的位置，一個紅頭髮的胖子嗤笑了一聲，把腳翹在了桌上。
外勤小隊的區域在最裡面，用幾塊矮隔板象徵性地隔開。
一個三十五六歲的白人男人靠在隔板旁邊，胳膊交叉在胸前，冷冷地看著楚河走過來。
方下巴，平頭，肩膀寬得像一面牆。
身上的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露出好幾道陳舊的疤痕。
傑克·麥卡錫，外勤小隊隊長。
“楚河？”麥卡錫的聲音低沉，像砂紙磨過木頭。
“是，隊長。”
麥卡錫從上到下打量了楚河一遍，眼神里沒有明確的敵意，但也絕對談不上友善。
“你的工位在最後面，靠儲物間那個。”
這是最偏、最暗、離窗戶最遠的位置。
楚河點了點頭，什麼都沒說，徑首走向那張角落裡的灰色辦公桌。
“哈！”
一個尖銳的笑聲從旁邊傳來。
楚河轉過頭，看見一個金髮碧眼的白人青年坐在隔壁工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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