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一次，楚河不確定它是不是安全的。
到達柏林的第十七天。
上午九點。
老傑克帶回了赫爾曼的第二份詳細報告。
這次的報告比上次長了三倍。
赫爾曼按照楚河的要求，對修鞋鋪對面那家新開的麵包店做了全面的觀察。
楚河把報告展開，一條一條地看。
麵包店開業時間：兩週前。正好是紅色牧羊人抵達柏林之後。
老闆：自稱叫弗裡茨，西十歲左右，說話帶德累斯頓口音。
但赫爾曼注意到了三個細節。
第一，弗裡茨的手太乾淨了。修鞋鋪老頭每天跟皮革和鞋油打交道，手指縫裡永遠嵌著黑色的汙漬。
但弗裡茨一個做麵包的人，手上沒有面粉痕跡，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第二，麵包店每天只在上午九點到下午三點營業。
一家麵包店不開早場不賣晚餐麵包，生意怎麼做？
第三，麵包店的後門，每天晚上十點到十一點之間都會亮燈。
赫爾曼說，他有一次路過後巷，看到後門半開著，裡面有人在說話。
聲音很低，聽不清內容，但語調不像在聊天。
像在彙報。
楚河把報告放下。
“麵包店不是麵包店。”他說。
老傑克點了點頭。
“紅色牧羊人在修鞋鋪對面設了一個監控據點。”
楚河站起來，走到窗前。
“弗裡茨不是麵包師，是克格勃的情報員。”
“手太乾淨，說明他的日常工作不是做麵包，而是寫報告。”
“只開半天門，是因為他下午要整理監控記錄。”
“晚上後門亮燈，是在向上級做每日彙報。”
“紅色牧羊人己經開始收緊對弗蘭克的監控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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