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己經停了，但地上還殘留著薄薄一層。
月亮被雲層擋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片慘白色的光。
楚河透過機房的小窗看了一眼外面。
東北角矮牆的輪廓在夜色中若隱若現。
鐵絲網上掛著幾片枯葉，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從這個角度看不到邁克和湯姆遜。
他們藏得很好。
耳機裡傳來傑瑞的聲音，很輕。
“隊長，截獲一段加密短波，頻率跟之前克格勃用的一樣。”
“方向東偏北，距離大約兩公里。”
“翻譯了嗎？”
“還沒，但訊號模式像是行動確認碼。三長一短。”
三長一短。
在克格勃的通訊規則裡，這是“行動開始”的意思。
楚河看了一眼手錶。
九點三十七分。
“全體注意。”他對著耳機低聲說。“進入待命狀態。通訊靜默。”
“收到。”邁克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低沉而穩定。
“收到。”湯姆遜的聲音緊了一些，但沒有顫抖。
通訊站陷入了徹底的寂靜。
楚河站在機房裡，背靠著加密終端，右手垂在身側。
呼吸放緩。心跳壓到每分鐘五十五次。
等。
時間在黑暗中一分一秒地流過。
十點整。十點十五。十點三十。
什麼都沒有發生。
楚河的呼吸沒有任何變化。
他知道這種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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