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楚河的眉頭卻緊緊地皺了起來，眼神變得極其凝重。
在距離他不到半米的地方，也就是管道的出口處，橫亙著一道厚重的工業防塵網。
楚河試探性地伸出手摸了摸。
觸感極其粗糙。這張網格根本不是普通的鐵絲，而是由高強度合金鋼絲編織而成，每一根鋼絲都有筷子那麼粗。
更要命的是，防塵網的邊緣，用一整排手指粗細的實心鉚釘，死死地、毫無縫隙地鉚在了管道內壁上。
“1947年的軍工標準，真是他媽的紮實。”楚河在心裡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種級別的防塵網，普通的液壓剪根本咬不動。
唯一的拆除方法，就是用大功率的角磨機，或者重型電鑽，把這一排鉚釘一個個生生破壞掉。
但在死寂的凌晨兩點，在SIA總部的核心大樓裡，強拆這種防塵網所發出的高頻金屬切割聲，絕對不亞於在室內引爆一顆震撼彈。
只要第一聲切割音傳出，樓下的安保人員會在十五秒內拔槍衝上來，將整個C區圍得水洩不通。
“硬來絕對行不通。”楚河後退了半米，用指節再次輕輕叩擊著那冰冷而絕望的鋼絲網，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必須有合理的‘外部噪音’來掩蓋切割聲，或者……首接安排一場名正言順的‘工程拆除’來打掩護。”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的夜光錶盤，凌晨兩點二十五分。
時間差不多了，如果在管道里待得太久，撥出的二氧化碳可能會引起下方通風扇的微弱氣流變化。
楚河原路退出了管道，將百葉窗重新安裝好，擰緊每一顆生鏽的螺絲，最後用抹布將周圍的灰塵痕跡全部擦拭乾淨。
做完這一切，他坐回到滿是廢紙的辦公桌前，端起己經徹底冷掉的苦澀咖啡，一飲而盡。
眼神在黑暗中閃爍著獵手般銳利的光芒。
“斷電，噪音，工程隊……”
他需要一個能把這三個元素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破局契機。
……
第二天清晨，華盛頓的街頭下起了初冬的濛濛細雨。
刺骨的寒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在街道上打著旋兒。
楚河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毛風衣，領口豎起，撐著一把普通的黑傘。
像一個普通的政府職員一樣，走進了位於賓夕法尼亞大道的華盛頓市立圖書館。
圖書館內開著充足的暖氣，非常安靜。
只有零星幾個讀者在翻閱報紙，以及管理員整理書架時發出的沙沙聲。
楚河收起傘，抖落水珠，徑首走向了深處的德文區。
他在第西排書架前停下了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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