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凌晨兩點十五分。
SIA總部大樓,三號舊檔室。
走廊裡最後一盞聲控感應燈也己經悄然熄滅,整個區域死寂無聲。
除了大樓中央空調系統發出的低沉嗡鳴,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響。
楚河沒有開主燈,甚至連百葉窗的縫隙,都被他用舊報紙,遮得嚴嚴實實。
他站在房間最內側的一排檔案櫃前,手裡握著一把帶有微型螺絲刀的軍用摺疊刀。
這把刀還是在柏林任務時,從那個被他抹了脖子的克格勃內衛身上繳獲的。
一支黃銅外殼的戰術手電筒,被他死死咬在嘴裡,一束幽藍而聚攏的冷光,如同手術刀般,精準地打在天花板角落的通風百葉上。
“咔噠。”
隨著最後一顆生鏽的十字螺絲,被他小心翼翼地擰下,沾滿厚厚一層灰塵的鐵質百葉窗,終於鬆動了。
楚河伸出戴著黑色戰術手套的左手,穩穩地托住這塊足有五斤重的鐵板,避免它與牆體發生任何金屬摩擦的雜音。
一股帶著陳腐、乾燥氣息的冷風,瞬間從管道深處吹了出來,揚起的灰塵,在幽藍的光束中瘋狂翻滾。
“咳……”楚河強行把嗓子眼裡的癢意壓了下去,把百葉窗輕輕放在一旁堆積如山的廢紙堆上。
他深吸了一口氣,身手敏捷地踩著檔案櫃的黃銅把手,小腿肌肉瞬間繃緊發力,雙手在管道邊緣一撐。
整個人像一條滑膩的黑蛇,悄無聲息地鑽進了通風管道。
管道內部出乎意料的寬敞,高度和寬度都超過了六十公分,足以容納一個成年男性以匍匐的姿態前進。
“果然和圖紙上畫的一模一樣。”楚河在心裡默默點頭。
這就是他在1947年SIA大樓原始建築藍圖上找到的那條廢棄通道。
它原本是作為大樓早期換氣系統的備用主幹線。
但後來因為風噪過大,嚴重影響了下層核心辦公區的安靜,在三年前被後勤處徹底封閉棄用。
楚河用手指輕輕叩擊了一下管道的內壁。
指尖傳來的觸感冰冷而堅硬。
“實心鍍鋅鋼板,厚度至少有五毫米,沒有安裝共振報警器,也沒有溫感探頭……”
確認安全後,他開始像一隻在暗夜中游走的黑豹,沿著漆黑的管道向前爬行。
手裡的工程皮尺被他勾在入口處,隨著他的前進不斷拉長,記錄著精確的距離引數。
“十米……管道內壁有輕微氧化……”
“二十米……遇到第一個岔路口,左邊通向廢棄電梯井,右轉……”
“三十五米……開始向下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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