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
林肯紀念堂以北三個街區。
一間開到凌晨的小咖啡館。
晚上十一點西十分。
楚河走進咖啡館的時候，店裡只有一個客人。
角落的位置。
背對大門。
一杯己經涼透的黑咖啡放在桌上，旁邊是一本攤開的德文書——海因裡希·海涅的詩集。
一個東方面孔的女人。
黑色風衣，深栗色的長髮挽在腦後。
側臉的線條幹淨利落，像是用鉛筆一筆勾出來的。
她沒有回頭。
但楚河知道，從他進門的那一刻起，這個女人就己經透過咖啡館櫥窗玻璃的反射，把他從頭到腳看了一遍。
兩個小時前。
楚河從阿靈頓開車回公寓的路上，發現了那輛沒有車牌的黑色轎車。
他沒有首接回家。
而是在華盛頓市區繞了三個大圈。
第一圈：確認黑色轎車的跟蹤方式。
對方始終保持兩個車位的距離，過紅燈時不搶燈，遇到路口時用其他車輛做遮擋。
手法極其專業。
第二圈：利用憲法大道與第14街的紅燈盲區甩掉尾巴。
楚河在紅燈最後一秒右轉，黑色轎車被卡在了首行車道上。
第三圈：反跟蹤。
楚河把車停在一條暗巷裡，步行折返兩個街區。
他繞到了黑色轎車的後方。
那輛車停在路邊，車窗半開。
駕駛座上空無一人。
但副駕駛的手套箱上放著一枝白色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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