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點。
公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楚河坐在真皮沙發上，手裡把玩著一把鋒利的裁紙剪刀。
“咔嚓。”
他手腕輕輕一用力，將那張霍華德收受賄賂的最清晰的照片，從中間精準地剪成了兩半。
一半是霍華德貪婪油膩的臉，另一半是通用環境工程公司代表遞出信封的手和徽章。
通常情況下。
一個剛剛上任的副處長拿到這種致命鐵證，第一反應絕對是衝進威爾遜局長的辦公室，把照片拍在桌上。
以此徹底扳倒自己的頂頭上司，實現上位。
但楚河偏不。
在頂尖特工的眼裡，一個死掉的敵人，或者一個進了監獄的貪官，沒有任何利用價值。
只有活著的、被死死握住把柄、隨時會身敗名裂的提線木偶，才是最完美的白手套。
他拿起桌上的黑色轉盤電話，撥通了一個從黃頁上查到的號碼。
聽筒裡傳來冗長的“嘟……嘟……”等待聲。
“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略顯疲憊的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幾分被打擾的不悅。
正是通用環境工程公司的負責人，卡特老闆。
楚河沒有表明身份。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一條在黑暗中吐著信子的毒蛇：
“卡特先生，晚上好。”楚河改變了他的說話聲音， 跟他原來的聲音完全不一樣。
“你打錯了吧？今天公司不營業……”
“先別急著掛電話。”楚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今天下午一點三十分左右，在華盛頓市中心雪茄俱樂部的後巷，貴公司的商務代表，給SIA軍工保密處的霍華德·斯通處長，送了一份很厚的‘禮物’。”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死寂。
過了足足五秒鐘，只能聽到對方驟然變得粗重和急促的呼吸聲。
“你……你想幹什麼？你是誰？！”卡特負責人的聲音開始發抖，甚至帶著一絲破音。
行賄聯邦高階情報官員，這個罪名一旦坐實，他不僅公司要破產，下半輩子都得在聯邦監獄裡度過。
楚河看著手裡被剪成兩半的照片，嘴角的笑意越發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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