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盛頓市區，特區大道邊緣的一家老派意式咖啡館。
上午十點。
因為剛剛度過早高峰，店裡只有幾個在看報紙的老頭。
舒緩的爵士樂在空氣中流淌，混合著現磨咖啡豆的濃郁香氣。
咖啡館最角落的一個私密半包廂裡，氣氛卻冷得像結了冰。
大衛·卡特，通用環境工程公司的老闆，此刻正僵硬地坐在沙發裡。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西裝，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己經把他的鬢角完全打溼了。
他那雙常年用來談生意的圓滑眼睛，此刻充滿了掩飾不住的恐懼，死死地盯著坐在對面的那個男人。
楚河此刻可謂是全副武裝。
他穿著一件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風衣，大翻領豎起。
臉上戴著寬大的墨鏡，並且戴好了一個黑色的醫用口罩，頭上還壓著一頂低低的氈帽。
整個人被遮得嚴嚴實實，這樣的偽裝完全讓卡特認不出他是誰，根本無法看清他的一絲真容。
他交疊著雙腿，姿態放鬆地靠在椅背上。
他的面前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黑咖啡，但他一口都沒喝。
在咖啡杯的旁邊，整整齊齊地擺著兩樣東西。
一樣是幾張被刻意剪裁過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卡特的商務代表，正把一個鼓鼓囊囊的信封，塞進SIA軍工保密處處長霍華德的手裡。
照片的清晰度極高，連代表胸口的“通用環境工程”金屬徽章都一清二楚。
另一樣，是一份帶有SIA內部絕密水印的檔案草案。
“卡特先生，你的咖啡快涼了。”
同時，楚河的聲音也經過了特意的變化。
利用發聲技巧變得極度低沉沙啞，帶著一種不帶感情的金屬質感，完全不是他本來的聲音。
這樣一來，在絕對的視覺和聽覺偽裝下，卡特就永遠不知道他是誰了。
這聲音聽在卡特的耳朵裡，卻彷彿是死神的催命符。
卡特顫抖著伸出手，扯了扯緊繃的領帶，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這位長官……”卡特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在嚼沙子，“我們公司在華盛頓做生意一首很規矩。”
“這點‘諮詢費’，不過是行業內的……潛規則。霍華德處長他……”
“我對你們行業的潛規則沒有任何興趣。”楚河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修長的手指在那份SIA內部檔案草案上點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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