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站起來去洗手的時候，玄關的門鈴響了。
唐晚去開門。
門外站著宋秘書，手裡提著一個保溫桶。
唐晚沒讓他進來。
“什麼事？”
宋秘書的表情有些窘迫：“裴總讓我送的，他自己煲的湯。說是……給蘇小姐補身體的。”
唐晚側頭看了蘇清言一眼。
蘇清言在水池邊擦手，聲音傳過來：“退回去。”
宋秘書站在門口，手裡的保溫桶提著沒動。
“蘇小姐，裴總他是真的關心你。”
“宋秘書。”蘇清言把毛巾掛回架子上，走到玄關，“替我轉告裴司琰一句話。”
宋秘書等著。
“他花在我身上的每一分鐘胃藥也好，湯也好，跟蹤也好都不會換來任何東西。零。一個擁抱換不來。一句原諒換不來。他能做的唯一有價值的事，是在法庭上把該說的話說完。其他的，不需要。”
宋秘書的喉結動了動。
“我會轉達。”
門關上了。
顧臨淵在沙發上翻著文獻，頭也不抬。
“你說得挺絕的。”
“我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顧臨淵翻了一頁，“但他應該己經哭了。”
蘇清言走到窗邊，別墅門口的道路上，宋秘書正在跟車裡的裴司琰說話。
隔著車窗玻璃，她看不清裴司琰的臉。
但宋秘書遞紙巾的動作她看到了。
蘇清言拉上了窗簾。
“他不配哭。”
顧臨淵沒接話。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蘇清言拿出手機看資訊。
沈硯白：【程念初今天下午在看守所裡又遞了一份材料給管教一封手寫的“認罪悔過書”。但我讓人拍了照紙面上有三處用指甲壓出的凹痕。她在偷偷給外面傳暗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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