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言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清晰：“審判長，被告人並無真實身體異常。建議由法庭醫生現場診斷即可，無需送醫。”
審判長猶豫了兩秒。
程念初的趙正律師搶先說：“被告人有精神疾病史。”
“沒有。”蘇清言翻開公文包抽出一頁紙，“這是看守所出具的最新體檢報告和精神評估。三天前的。她的精神狀態完全正常。”
法庭醫生被叫進來了。
兩分鐘後，醫生站起來：“被告人己恢復意識，血壓正常、心率正常、瞳孔反應正常。無需緊急醫療處置。”
程念初在法警攙扶下重新坐回被告席。
她的手按在桌面上，指節發白。
抬頭看蘇清言的時候，表情裡不再有任何偽裝，是赤裸的恨。
蘇清言接住了那一眼。
沒有移開，也沒有回以任何表情。
只是在心裡想你輸了，徹底的。
審判長宣佈：“判決生效，被告人如有異議，可在十日內提起上訴。退庭。”
法槌落下。
蘇清言站起來，合上公文包。
陸嘉年在旁邊笑著拍了拍她的肩：“清言，結束了。”
結束了。
她往外走的時候，旁聽席上有人站起來。
裴司琰張了張嘴。
蘇清言從他面前走過去，沒有停。
顧臨淵在法庭外面的走廊裡等她，靠著牆壁，手插在褲袋裡。
看到她出來，首起身。
“走？”
“走。”
兩人並肩往外走。
蘇清言忽然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卸下來了。肩膀鬆了。後背也不那麼僵了。
走到大樓門口臺階上時，陽光打下來。
西月的北城，暖得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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