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醫院做完檢測己經晚上九點。
趙主任拿著報告出來的時候，蘇清言站在走廊裡等著。
“微迴圈灌注值下降了8%。主要集中在右手遠端。”趙主任把報告遞給她，“還沒到危險閾值，但趨勢不太好。如果繼續惡化”
“我知道。”蘇清言接過報告掃了兩遍，8%，加上之前橈神經傳導速度下降的12%。
兩個數字疊加，意味著顧臨淵的右手精細功能正在持續退化。
如果不干預最壞的情況是永久性的手功能受損。
一個做精密毒理實驗的人右手廢了。
蘇清言把報告折起來塞進包裡。
顧臨淵從檢查室出來，看到她的樣子，停在三步外。
“多嚴重？”
“8%灌注下降。”
“還行。”
“還行個屁。”蘇清言轉身往電梯方向走，“回去我重新寫方案。NGF要加量，BDNF的靶點要換。另外我要加一組攝護腺素E1微量泵注改善末梢血流。”
“你今晚要通宵？”
“不通宵寫不完。”
“蘇清言”
“你別跟我說“明天再弄”。你的手每多抖一天，損傷就多累積一層。視窗期有限。”
電梯門開了。她走進去，按住開門鍵等他。
顧臨淵走進來站在她旁邊。
“你剛才在實驗室看到我手抖的時候，是我見過你最慌的一次。”
蘇清言按了負一層。
“我沒慌。”
“你的手在抖。”
“冷的。”
“西月份，二十二度。”
蘇清言盯著電梯門上的樓層數字跳動。沒接話。
“蘇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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