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秘書在車邊等著。
“裴總，宣判結果的輿論己經全面鋪開了。公關部問要不要發一份裴氏的官方宣告。”
“發。措辭讓法務定。不要提蘇清言的名字。”
“好。另外”宋秘書猶豫了一下，“今天下午顧臨淵在北城大學附院做了一個微迴圈灌注檢測。”
裴司琰正在拉車門的手停了。
“誰陪他去的？”
“蘇小姐。”
“結果呢？”
“不清楚。但蘇小姐從醫院出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
裴司琰慢慢坐進車裡，臉色很不好，她在害怕。
三年前她發燒獨自去醫院的時候，有沒有也是這個表情？
三年前她手被割傷的那個晚上，她在廚房舉著滴血的手指等他回來的時候，有沒有也是這個表情？
他不知道，因為他當時不在場，每一次她需要人的時候，他都不在場。
“回公司。”他把車窗搖上去。
“好。”
宋秘書發動引擎。
後視鏡裡裴司琰的臉半隱在陰影中。
他的手按在心口那個放平安扣的位置，很用力。
回到裴氏之後，裴司琰在辦公室簽了三份檔案。
第一份是YM-001專案的後續資金撥付確認書。
第二份是裴氏全額承擔蘇昀明案件訴訟費用的內部決議。
第三份他猶豫了很久是一份匿名捐贈協議。以裴廷昌的名義，向北城大學毒理學研究中心捐贈兩千萬科研經費。
不署裴司琰的名字，不通知蘇清言。
簽完之後他把筆放下，開啟手機相簿。
翻了很久，最後停在一張照片上。
三年前的，她坐在裴家客廳的鋼琴前，側臉，頭髮散著，手搭在琴鍵上。
是他某天深夜路過時，站在門口拍的。
她不知道那是他手機裡唯一一張她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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