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西十五，溫祈安的司機準時到樓下。
蘇清言拎著恆溫箱出門，顧臨淵背了個雙肩包跟在後面。唐晚在門口叮囑了兩句“注意安全”，就被蘇清言一句“你回去睡回籠覺”打發了。
車上，顧臨淵翻開容珩的配方，把幾個關鍵引數圈了出來遞給她。
“這個旋蒸溫度你打算設多少？”
“西十二度，容珩建議西十五，但我上次做奈米沉澱的時候發現，低三度出來的粒徑分佈更窄。”
“你跟他說了嗎？”
“說了，他回了一個“隨你”。”
顧臨淵把筆帽蓋上：“他對你的技術判斷從來不反駁。”
“因為我做得比他好。”
顧臨淵沒接話，但把配方紙張整理好塞回她揹包側袋的時候，手指在拉鍊上停了一下。
飛機九點落地香港，容珩的助手在接機口舉著牌子，上面寫的不是名字，是一個化學式。
蘇清言認出來了，是UGT1A1的酶促反應方程。
“他什麼毛病。”她嘀咕了一句，但腳步沒停。
容珩的私人實驗室在港島半山，電梯首達十七樓，開門就是無塵操作區。
容珩穿著白大褂站在超淨臺前，回頭的時候手裡還端著一杯美式。
“來了，血樣帶了？”
顧臨淵把採血管遞過去，容珩接過的時候掃了一眼標籤上的字跡，蘇清言寫的。
“你連貼標籤都這麼強迫症，字距完全等寬。”
“少廢話，東西在哪？”
容珩指了指裡間。
“配好了初始溶液，最後一步旋蒸和超聲乳化留給你，工具都消了毒，手套在臺子上。”
蘇清言換了衣服進操作間。
顧臨淵被容珩攔在外面。
“你進去幫不上忙，坐著等吧，這邊有水和期刊。”
顧臨淵在休息區坐下，透過玻璃隔窗能看到蘇清言的背影，她己經戴好手套，正在調節旋轉蒸發儀的引數。動作利索，沒有多餘的猶豫。
容珩倒了杯水放到他手邊。
“她手今天穩不穩？”
顧臨淵抬頭：“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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