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司琰在那個路口坐了西十分鐘。
他不是跟蹤。
他下班回公寓的路上經過這裡。純屬巧合。
然後他看見了她從那家居酒屋出來。
旁邊站著兩個男人。
一個是容珩，一個是顧臨淵。
她在路燈下面說了什麼，風把她的聲音吹散了。
然後容珩走了，她和顧臨淵上了車。
很自然，很平和，不像他們三年婚姻裡任何一個畫面。
裴司琰的手從方向盤上滑下來，整個人靠在座椅上。
胸腔裡什麼東西悶得發痛。
他掏出手機，翻到跟蘇清言的對話方塊。
上一條訊息是他發的，她沒回。
上上一條也是他發的，回了兩個字“收到”。
再往上全是他的單方面輸出。
他把手機扔到副駕駛座上。
車載音響裡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動播了一首歌，他聽不進去，按了關。
他的腦子裡全是剛才那個畫面蘇清言站在路燈下面，微微仰著頭看容珩說話。
她的肩膀是放鬆的，在他面前，她從來沒有那樣過。
週三，沈硯白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何芸”身份證的製作者，同一批次的另外三張假證，己被廣東警方協查追回。其中一張的照片是程薇的，說明這批假證是程念初在被捕前就準備好的後手。
小張把完整證據鏈提交檢方後，檢方當天下發補充起訴書，追加程念初“妨害司法秩序罪”。
陸嘉年在下午打來電話。
“二審合議庭收到我們的材料了。鼎和心理研究中心的利益關聯證據、律師費來源、假身份接見傳遞資訊三條加在一起，合議庭己經決定，不再採信程念初方提交的心理評估報告。”
蘇清言坐在書房裡，電腦上開著二審準備檔案。
“她的上訴理由等於塌了。”
“對。“受脅迫”的論述失去了核心證據支撐。但她的律師可能還會臨場換策略。”
“換什麼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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